或许是憋的时间长了,赌徒人数虽然不太多,赌资却不少,等把所有人身上的钱财都搜刮一遍,交到周启明手上的时候,足有厚厚一大摞。
周启明也没点数,转手就交给了沈良才,安排了一组刑侦组的人留下来搜查,带着剩下的人,押着这些赌徒,往派出所赶。
这是怕被截胡。
当地派出所反应能这么快?
光靠他们,肯定不能,可不是还有治保大队吗?
治保大队可是每晚都会巡逻的,这帮人跟当地派出所穿一条裤子,他们知情了,立刻就会通知当地派出所。
为啥这么积极?
能分到油水呗!
刘根来没跟着大部队一块儿走,到了停车的地儿,周启明把车钥匙丢给他,让他拉着沈良才先回去。
只要把赌资送回派出所,即便大部队被当地派出所的人拦住,他们也捞不着油水。
迟文斌就没这个待遇了,他还得去骑自行车呢!
跟他一块儿去的还有齐大宝,刘根来骑的公车也在那儿放着,黑灯瞎火的,迟文斌对路况也不熟,要没个熟悉的人带着,都有可能找不回去。
齐大宝对这片儿挺熟,有他带着,倒是不会走冤枉路。
把沈良才送回派出所,刘根来想趁着周启明不在提前开溜,却被沈良才拉住,一块儿去了所长办公室。
灯一开,又拉着刘根来一块儿清点赌资。
这是想让他当个见证。
也对,这么多钱,他一个人拿着,再清白,也不清白。
刘根来也没上手,点了根烟,在一旁坐着,看着沈良才忙活。
沈良才不光指导员当的好,数钱也挺专业,他先把钱按照票面分好,又一摞摞的数着,数到整数就单独放一边。
这么数,即便中间被打断,或是数错了,也不用全部推倒重来。
厚厚一摞钱,足足点了十多分钟,沈良才前前后后数了三遍,这才在一张纸上记下了数量。
一共两千七百八十一块六。
一个晚上就赚了小三千,怪不得现在的派出所抓赌都是一包劲儿。
不光钱,还有各种票据,这年头,票据也能折钱,要不是不能卖儿卖女卖老婆,那些输红眼的赌徒啥缺德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钱,多半要上交分局一部分,票据所里应该全都截留下来,不说别的,今晚参加行动的人,一人都能分几斤粮票。
数好钱,记好数,沈良才又当着刘根来的面,把钱票都塞进了周启明办公桌的抽屉里。
走路就是慢,尤其是还押着一群磨磨蹭蹭的赌徒,沈良才点完钱,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周启明才带着大部队回到了派出所。
刚进办公室,周启明就叹了口气。
“遇到老熟人了,带队的治保大队长跟我是老相识,不好不搭理,那人我了解,以他的性子,估计连夜就会把这事儿跟王所说,明儿一早,王所就能来。”
“来就来呗,反正钱已经到手了,都在你抽屉里放着呢!”沈良才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周启明拉开抽屉,拿出写着钱数的纸条看了一眼,没啥特别的反应。
“应付王所的事儿,不能光靠你一个,我给你安排两个帮手。”
周启明抬头看了一眼刘根来,“你早点回去休息,跟迟文斌说一声,明天上午,你俩正常上班,正常巡逻。”
啊?
这是把我当驴使啊!
“不是,所长,今晚熬了夜,按照惯例,明天上午不是应该休息吗?”刘根来苦着脸。
“知道不是你还问?”周启明瞪了他一眼,“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儿那么多废话?”
“那王所上午要是不来呢?”刘根来还有点不甘心。
“那你俩下午就继续巡逻。”周启明的回答依旧很干脆。
你算是把我俩豁出去了。
有你这么当所长的吗?一点也不知道体贴下属。
刘根来正暗暗嘀咕着,周启明又一瞪眼,“不赶紧回去休息,你还傻站着干啥?等着挨踹啊!”
这么着急赶我走,以为不知道你想干啥?
不就跟指导员商量咋分赃吗?
哼!
不屑与你们为伍。
刚出第二排办公房,迎面就碰上了金茂。
师傅没跟周启明一块儿回来,应该是去安排那些赌徒了。
按照惯例,关他们一晚上,明天一早就会放人。
不是不想收拾他们,关键是没粮食,管不了这么多人的饭。
执法也要考虑具体情况。
至于说服教育,你见哪个赌徒是被说服教育好的?别说说服教育,剁根手指还继续赌的,大有人在。
金茂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说服教育没用,干脆就不浪费那个口舌。
至于肉体教育,那也用不着他这个副所长亲自动手,这会儿,已经有人在施展大记忆恢复术了,派出所上空已经开始飘荡赌徒的惨叫声。
刘根来找到迟文斌的时候,这货刚过了手瘾,撸起的袖子还没放下来,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被他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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