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怎么在你手上?”王宁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郑钦文叹了口气,摸出腰间的烟杆却没点燃:“我祖上是王家药铺的伙计,当年孙家抢方子,放火烧了药铺,是我祖上冒死把这方子藏了起来。孙家这些年到处找它,孙玉国以为我手里只有野生灯台树货源,殊不知,我守着的是你们王家的根。”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王雪凑过来看了一眼古籍,惊道:“原来灯台树核果还能这么用!哥,你之前泡酒的法子,和这上面写的一模一样!”
张阳也伸长了脖子,咂舌道:“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宝贝!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这古方里的配伍,全是用来中和寒性的,妙啊!”
郑钦文苦笑:“我本想守着方子过一辈子,可孙玉国逼得紧。他知道方子在我手里后,扬言要烧了我家的铺子,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出那出掺假药材的戏码,想借你的手,挫挫他的锐气。”
王宁沉默片刻,将古籍收好:“你既还了方子,恩怨便一笔勾销。但孙玉国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孙玉国带着十几个打手,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刘二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把斧头,眼神凶狠:“王宁!把方子交出来!那本是我孙家的东西!”
林婉儿早已挡在王宁身前,一身劲装猎猎作响,她随手折了根灯台树的枝条握在手里,枝条上的白色汁液泛着冷光:“孙玉国,你真当百草堂是软柿子?”
孙玉国冷笑一声,一挥手:“给我上!把方子抢过来,再把这棵破树砍了!”
打手们嗷嗷叫着冲上来,林婉儿身形灵动,灯台树的枝条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那些枝条看似柔软,实则带着细密的小刺,打手们只要被碰到,皮肤就会泛起红肿,疼得嗷嗷直叫。
王宁站在灯台树下,面色冷峻。他看着孙玉国红着眼冲过来,手里的斧头朝着树干劈去,眼神骤然一凛:“孙玉国,你敢动这棵树试试!”
他话音未落,张娜和张阳已经端着熬好的药汤冲了出来,那些药汤里掺了灯台树的汁液,泼在打手们身上,顿时让他们疼得满地打滚。王雪则趁机跑到门口大喊:“乡亲们!孙玉国要砍百年瑞木啦!大家快来帮忙啊!”
镇民们本就对孙玉国心怀不满,一听这话,纷纷拿着锄头扁担赶了过来,将打手们团团围住。
孙玉国眼看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他扔掉斧头,指着王宁骂道:“王宁!你别得意!这方子我孙家惦记了几十年,我绝不会罢休!”
王宁缓步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古方笺:“孙家为了抢方子,烧药铺,害人性命,这笔账,我本想慢慢算。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打这棵灯台树的主意。”
他翻开古方笺,指着其中一页:“祖训有言,灯台树乃瑞木,救人济世方为正道。你孙家只想着靠它牟利,甚至拿药材害人,根本不配碰这方子。”
孙玉国看着古方笺上的字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郑钦文走上前,冷冷道:“孙老板,当年你祖父做下的亏心事,如今也该了结了。”
就在这时,孙玉国突然捂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喃喃道:“头好晕……疼死我了……”
王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肝火旺盛,外加心虚郁结,这是老毛病了吧?”
孙玉国一怔,抬头看向王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这眩晕的毛病,缠了他十几年,遍寻名医都治不好,王宁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王宁转身走进药房,片刻后拿出一个酒葫芦,扔到他面前:“这是灯台树核果泡的酒,配上古方里的平肝药,每日喝一小口,能治你的眩晕。”
孙玉国看着手里的酒葫芦,又看着王宁挺拔的背影,再看看周围愤怒的镇民,终于瘫坐在地上,彻底蔫了。
夕阳斜照,百年灯台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这场恩怨的了结。而王宁手里的古方笺,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
夕阳的金辉铺满百草堂后院,百年灯台树的枝叶被染得透亮,层叠的枝条像极了一盏盏祈福的灯,将树下的人影拉得悠长。
孙玉国攥着那只酒葫芦,蹲在树下发呆,葫芦上还沾着灯台树核果的清香。他仰头灌下一口,辛辣中带着草木的微凉,堵在胸口的郁气竟散了大半,连缠了十几年的眩晕感都轻了不少。
“滋味如何?”王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两盏清茶,递给孙玉国一盏,“灯台树核果泡酒,佐以枸杞、黄芪调和寒性,这是古方笺里的压轴方子,专治肝火旺盛引发的眩晕。”
孙玉国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眼前的灯台树,又看看王宁平静的脸,忽然长叹一声,将酒葫芦揣进怀里,对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王老弟,我孙玉国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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