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一群村民,个个捂着喉咙或揉着关节,叫苦连天。王宁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赵老三的脉象,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沉声道:“是时疫流感,热毒壅滞咽喉,湿邪困阻关节,得用清热消肿、通络止痛的方子。”
他转身进了药房,张阳早已手脚麻利地备好了药材,唯独缺了灯台树的枝叶。王宁看向后院,那棵百年灯台树的枝条虽茂盛,但昨日被刘二砍去了几根,若是大批量采摘,怕是会伤了树的根本。
“哥,不好了!”王雪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的小报被揉得皱巴巴的,“镇上大半人都得了这流感,回春堂那边已经挂出了‘无药可治’的牌子,孙玉国正站在门口跳脚呢!”
张阳一拍大腿,念叨起来:“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这病对症的就是灯台树,可现在这供需,怕是要供不应求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油滑的笑声:“王老弟,别愁眉苦脸的,我给你送救星来了!”
只见钱多多摇着一把折扇,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钱袋,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我刚从郑钦文那得了信儿,他手里有一批野生灯台树,都是从海拔两千多米的深山里采的,药性足得很!”
王宁眼神一动:“价格如何?”
钱多多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这个数,一斤!”
“什么?三倍市价?”张娜惊呼出声,“钱老板,你这是趁火打劫!”
钱多多折扇一合,满脸堆笑:“张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物以稀为贵,这野生灯台树可是抢手货,晚一步,怕是连渣都抢不到了!”
王宁沉吟片刻,刚想开口应下,门外又传来一阵喧闹。只见孙玉国带着刘二,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刘二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憔悴,显然是昨日的腹泻还没好利索。
“王宁,这批灯台树,我要了!”孙玉国大摇大摆地走到钱多多面前,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四倍市价,钱老板,这笔生意,跟我做!”
钱多多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孙老板大气!那是自然,自然!”
王宁看着这一幕,脸色冷了下来。孙玉国得意地瞥了他一眼:“王宁,你以为就你懂灯台树?这镇上的生意,迟早是我回春堂的!”
说罢,他带着钱多多扬长而去,刘二路过王宁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却被林婉儿一个眼刀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哥,这孙玉国太过分了!”王雪气得直跺脚,“他肯定是故意抬价,就是想断我们的货!”
王宁却忽然笑了,他转头看向张阳:“老张,去后院摘些灯台树的鲜叶来,再搬个炉子到回春堂门口,我们摆摊。”
张阳一愣:“摆摊?干啥?”
“免费赠药。”王宁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孙玉国不是想抢货源吗?我就让全镇人看看,什么叫真材实料,什么叫以次充好。”
半个时辰后,回春堂门口的空地上,一个简易的摊子支了起来。张阳守着炉子,锅里的灯台树鲜叶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浓郁的草木清香飘了一条街。
“各位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百草堂免费发放灯台树清热汤,专治咽喉肿痛、关节酸痛!”张阳扯着嗓子喊,他的口头禅又顺嘴溜了出来,“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喝了汤的乡亲,记得少吃生冷!”
村民们一听免费,纷纷围了上来。王宁亲自给大家盛汤,一边盛一边说:“这汤只用灯台树鲜叶熬制,对症时疫,诸位放心喝。至于某些人花高价抢的药材,是真是假,大家不妨拭目以待。”
这话传到了回春堂里,孙玉国气得摔了茶杯。他看着钱多多送来的那批灯台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些枝条的颜色偏暗,断口处的汁液也不够清亮,分明是掺了不少劣质的杂木枝条!
“好你个王宁!好你个钱多多!”孙玉国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百草堂摊子前,喝了清热汤的村民们纷纷喊着见效快,赵老三更是当场就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对着王宁连连道谢。
夕阳西下,回春堂的大门紧闭,百草堂的摊子前却人头攒动。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这场货源争夺战,才刚刚打响。他倒要看看,孙玉国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免费赠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百草堂的口碑一夜之间涨到顶峰,反观回春堂,门可罗雀得能晒出青苔。孙玉国憋了一肚子火,坐在堂屋里摔了三个茶杯,刘二缩在墙角不敢吭声,直到郑钦文揣着个烟杆慢悠悠走进来,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郑老弟,你可得帮我出这口气!”孙玉国拽着郑钦文的袖子,脸都憋紫了,“王宁那小子太嚣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这回春堂的招牌就砸了!”
郑钦文吐出个烟圈,眯着眼睛笑:“孙老板急什么?硬碰硬没用,得玩阴的。灯台树是好东西,可它也有致命的软肋——孕妇禁用,脾胃虚寒者慎用。咱们只要把这禁忌放大,不愁搞不臭他百草堂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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