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奇缘:百草堂的“安神风波”
入伏的第三十天,日头毒得像要把青石镇的地皮烤裂。百草堂的竹帘被晒得卷了边,蝉鸣声聒噪得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可药铺里却静悄悄的,只有张阳药师捧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摇头晃脑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张阳哥,你这哼唧的调儿,比外面的蝉还吵!”王雪叼着根甘草棒,盘腿坐在柜台后的长凳上,手里把玩着个刚剥好的橘子,橘汁溅到账本上,吓得正在对账的张娜抬手就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你这丫头,能不能安生点儿?账本都让你毁了!”
王雪吐吐舌头,缩了缩脖子,眼睛却瞟向了药铺后院——她哥王宁正蹲在百合畦里,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绿油油的百合苗松土。晨光透过丝瓜架的缝隙,洒在他汗涔涔的额头上,也洒在那些叶片修长、脉络清晰的百合植株上。
“哥!你都蹲那儿半个时辰了,那些百合苗又不会跑!”王雪扯着嗓子喊,“我想吃百合甜汤了,你啥时候给我做啊?”
王宁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朝屋里喊:“急什么?这百合得等茎叶枯黄了才能挖鳞茎,现在挖出来,那叫暴殄天物!”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张阳在旁边接话:“雪丫头,你哥说得对!这百合啊,《尔雅翼》里说了,‘数十片相累,状如白莲花,故名百合’,它的鳞茎得养足了精气神,才能养阴润肺、清心安神。你现在想吃,那是馋虫上脑,得治!”
张阳这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拧不紧的水龙头似的:“这百合性甘寒,归心、肺经,最适合治那些阴虚燥咳、虚烦失眠的毛病。你看咱青石镇这伏天,天干物燥的,好多人都嗓子干痒,要是喝碗百合莲子粥,保管舒坦……”
他的话还没说完,药铺的木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撞得门框上挂着的药材幌子直晃悠。众人循声望去,顿时都愣住了——来的是镇上私塾的教书先生郑钦文。
往日里的郑先生,总是衣冠楚楚,温文尔雅,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可今儿个的他,却像是换了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窝陷得像两个黑窟窿,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堪比烟熏妆,身上那件青布长衫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尘土。他脚步虚浮,脸色蜡黄,一进门就瘫在了门槛上,有气无力地喊:“王掌柜……救……救我……”
王宁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锄头,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住郑钦文:“郑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郑钦文抓住王宁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泛红:“王掌柜,我……我已经七天没合眼了!”
这话一出,药铺里的人都惊了。张阳放下手里的书,凑了过来;张娜也停下了对战,关切地看着他;王雪更是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七天没睡?”王宁皱起眉头,扶着郑钦文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郑先生,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钦文喝了口水,缓了缓神,才苦着脸诉起了苦:“自打伏天开始,我就总觉得嗓子干痒,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论语》,一会儿是《孟子》,那些之乎者也的话,在我脑子里转圈圈,转得我头疼欲裂!”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憔悴:“我试过数羊,数到一万只,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我也试过喝凉茶,可越喝越精神。你看我这模样,活脱脱像个夜游神!学生们见了我,都偷偷笑我,说我是熬夜批改作业,其实我是……我是夜不能寐啊!”
说到最后,郑钦文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王雪在旁边听得直咋舌:“我的天,七天没睡,你这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张娜叹了口气,递了块手帕给郑钦文:“郑先生,你也别太着急,王宁肯定有办法。”
王宁伸出手指,搭在了郑钦文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地诊起了脉。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眉头舒展开来:“郑先生,你这是典型的阴虚燥咳引发的虚烦失眠。伏天燥热,你又整日里埋首书堆,耗伤了阴液,肺失滋润,才会嗓子干痒;阴虚火旺,扰动心神,自然就夜不能寐了。”
他话音刚落,张阳就在旁边接话:“没错没错!这症状,简直就是为百合量身定做的!百合甘寒,养阴润肺,清心安神,正好对症!”
王宁点点头,转头对张阳说:“张阳,去库房取二两百合,再称半斤莲子,用文火慢炖成粥,给郑先生带回去,早晚各喝一碗。记住,莲子要去芯,百合要选那些鳞茎饱满、白色无节的,可别拿错了。”
“放心!”张阳拍着胸脯,“我张阳别的不行,认药材的本事,那可是一绝!百合不是蒜脑薯,安神不靠吹牛皮,这话我能记一辈子!”
王雪一听百合莲子粥,眼睛都亮了:“哥!那我呢?我也要喝!我最近总熬夜看话本,也有点失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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