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院子是他名下的另一套房产，不大，一进，但收拾得干净，
院墙外是梧桐，院子里铺着青砖，
廊下摆着一口大水缸，缸沿上落着几片枯叶。
他坐在这里等这通电话，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他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把屋里的家具勾出一道道冷白色的轮廓。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接，
而是先让它响了两声，像是给那份等待一个短暂的注脚，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
林永昌没有寒暄，压低声音说：
“老板，我们已经到京城了。
接下来的计划，还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孙玄的声音，不高不低，
透着一种沉稳的从容：
“老林，现在我和你还不能碰面。
最起码，现在我们是不认识的。”
林永昌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孙玄继续说：
“你先和招商局那些干部碰面，尽量争取优惠。
咱们的第一步计划，就是在京城圈地，
能圈多少圈多少，位置一定要好，
交通便利，靠近主干道和规划区。
然后发展地产业、加工业，还有制造业。
其中的门道你自己把握。
他没有说得太细，他知道林永昌不需要他说得太细，
那些分寸和转圜，他会在面对招商干部时用他的方式铺展开来。
林永昌听着，没有插话，等孙玄说完，他才开口：
“那我们的关系……”
孙玄说：
“不急。等你和招商局那边谈得差不多了，
我们再找个机会，制造一场‘意外’的相遇。
让人看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但又不显得刻意。”
林永昌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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