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成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几人耳边轰然炸开,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元康瘫在地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连滚带爬扑到赵元成脚边。
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哥…你说啥?是张建国?他就在附近?那枪是他开的?”
大刘和黑子也从树后闪身出来,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凝重,握着木棍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们跟着赵元成混了这么久,早听过张建国的名头,知道这小子在山里占着地利,手里还有枪,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是冲我们开的,是故意耍我们玩呢!”
赵元成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刚才被枪声吓出的冷汗还没干,此刻又涌上滔天怒火,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本来是想偷偷摸进山堵张建国,把这小子解决在山里,结果反倒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那两次枪响,根本就是故意看他们出丑,这小子从他们进山开始,就一直在背后盯着!
“他娘的,敢耍老子,今天非把他揪出来不可!”赵元成狠狠一脚踹在树干上,震得枯叶哗哗往下掉。
大刘皱着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赵老板,这林子太密,他熟悉地形又有枪,我们贸然追过去太吃亏。”
“吃亏?我们四个人,他就一个人一条狗,还能翻了天?”赵元成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劝。
“刚才的枪声就在百十米内,他肯定跑不远,都给我追!今天就算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赵元成红着眼,率先朝着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剩下几人只能咬着牙跟上。
林子里的茅草长得比人还高,树根盘根错节,脚下全是湿滑的落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赵元康本就吓破了胆,跑起来跌跌撞撞,没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脸上又沾了不少泥污。
几人好不容易冲到刚才枪响的位置,却只看到地上两个还带着余温的铜弹壳,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他们四处张望、神经紧绷的时候,左后方的林子里,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依旧是朝天开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震得几人耳朵嗡嗡作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在那边!追!”赵元成眼睛都红了,想都没想就带着人往左边的林子冲了过去。
可等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过去,依旧只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弹壳,张建国早就没了踪影。
而此时的张建国,正蹲在不远处的高坡灌木丛后,指尖轻轻摸了摸凑过来的点点的脑袋。
点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示意赵元成他们已经往反方向去了。
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对这后山的一草一木都熟得不能再熟,哪里能藏人,哪里能绕路,比谁都清楚。
赵元成想在这林子里抓到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张建国就像山林里的幽灵,带着点点在密林中来回穿梭,行踪不定。
他每次都找个隐蔽的位置,朝天开一枪,等赵元成他们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早就绕到了另一个方向。
再开一枪,就把几人引到完全相反的路径上,像遛狗一样,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赵元成一行人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气势,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肺里像被火烧一样疼。
赵元康鞋都跑掉了一只,脚被茅草划得全是血口子,哭丧着脸,一步都不想再往前挪。
大刘和黑子也没了一开始的沉稳,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神经一直绷到了极限。
他们常年在镇上混日子,根本扛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山林奔袭,早就到了体力崩溃的边缘。
大刘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叫住了赵元成。
“赵老板,不对!我们刚才走过这里,你看这脚印,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一直在兜圈子!”
赵元成低头一看,果然,地上的脚印重重叠叠,好几处都是他们刚才踩出来的痕迹。
他瞬间泄了气,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喘气,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一股无力感。
他再傻也明白过来,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林子里抓到张建国,人家把地形玩得明明白白。
“哥…我不走了…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赵元康直接瘫在地上,带着哭腔喊,“再这么下去,我们没抓到他,自己先累死了!”
“万一他真的朝我们开枪怎么办啊?我们手里只有木棍,根本挡不住啊!”
黑子也喘着气上前,声音里带着疲惫:“赵老板,这小子太滑了,我们这么追下去真不是办法。”
赵元成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子飞快地转着。
等天黑了,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山里,他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只会更被动,更危险。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滔天怒火,眼睛一眯,终于想到了一个稳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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