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成被李梅怼得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布包狠狠揣进怀里,脚步重重地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好得很!”
他转身看向李梅,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威胁。
“李记者,年轻人做事别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小心引火烧身!”
李梅冷笑一声,走到门边拉开房门,语气冰冷如霜:
“我的后路就是伸张正义,不需要给黑心商家留余地,你赶紧走,别在我这儿碍眼。”
赵元成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而去,那力道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走出互助巷,赵元成骑上自行车,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外来丫头片子,也敢跟我叫板!”他低声咒骂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江城是谁的地盘!”
回到刘家,赵元成把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刘春凤,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刘春凤闻言,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早就说过,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她放下搪瓷缸,朝门外喊了一声:“狗子,进来。”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男人走了进来,低着头恭敬地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办件事。”刘春凤压低声音,眼神冰冷。
“城南互助巷的李梅,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不该管的事别管,但别出人命,点到为止。”
狗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劲,连忙应声:“明白,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得干净利落。”
赵元成在一旁听着,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意,他看着狗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而此时的李梅,根本没把赵元成的威胁放在心上,她整理好桌上的稿件和照片,坐在书桌前继续撰写后续的跟踪报道,决心要把德月楼的问题彻底曝光。
接下来的两天,李梅依旧按时上下班,穿梭在镇上的大街小巷,收集更多关于德月楼的线索,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李梅穿着蓝色工装,背着帆布包,匆匆往报社赶去。
走到东街口的拐角处,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直直朝着李梅撞去。
“小心!”
路边摆摊的大爷惊呼一声,李梅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摩托车的前轮狠狠撞在她的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帆布包掉在一旁,里面的笔记本和钢笔散落出来,摩托车则没有停留,油门一拧,很快消失在薄雾中。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
摆摊大爷连忙跑过来,周围的路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有人蹲下身查看李梅的伤势,有人跑去附近的卫生院喊医生。
李梅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右腿根本用不上力,钻心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了冷汗,她咬着牙,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场意外。
没过多久,卫生院的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把李梅抬上担架,往卫生院送去,围观的路人纷纷议论着,猜测着这场“意外”的缘由。
报社里,周芷兰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消息,得知李梅被摩托车撞了,伤势不轻,她心里一惊,想到李梅最近正在调查的事,急匆匆地往张建国的厂区赶去。
此时的张建国,正在厂区的车间里检查新一批产品的质量,穿着灰色工装,脸上沾着些许油污,神情专注而认真。
“张建国,张建国!”
周芷兰气喘吁吁地跑进车间,脸色苍白,语气急切,“不好了,出事了!”
张建国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过身看向她,见她神色慌张,心里咯噔一下:“芷兰,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李梅!李梅被车撞了!”周芷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刚才卫生院给报社打电话,说她早上上班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右腿骨折,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什么?”
张建国脸色骤变,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猛地抓住周芷兰的胳膊,语气急切,“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在镇卫生院,医生说骨折了,还有些皮外伤,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周芷兰连忙回答。
张建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身边的刘强说:“刘强,这里的事你先盯着,我去一趟医院,有什么紧急情况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油污,也顾不上换衣服,快步跑出车间,骑上停在门口的二八自行车,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溅起阵阵尘土。
他心里满是愧疚和焦急,李梅是因为帮他曝光德月楼的事情才遭此横祸,若是李梅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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