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没有走,一则没地方可去,二则她不愿意就此走了让那个女人看笑话。她要赌这口气,为了娘也要赌!
她抱着儿子回了西屋,关上了门,独自默默流泪哭泣。她想起了早早去世苦命的娘,觉得娘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兄妹四个,忍辱负重,积郁成疾真不值得。
为什么我们女人要受这样的罪?凭什么他们男人当年明明愿意的,也不是强迫结婚的,最后却找各种借口去外面找别的女人,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伤害了老婆孩子?
爹也是读书人,也是在市里上班的有身份的人,可是做的事却丝毫没有身份。吃着碗里占着锅里,和娘过着一家又在外面和别的女的拉拉扯扯不清楚,就是个衣冠禽兽!
林琳恨恨地想到这个名词,忽然一激灵,感觉自己有些大逆不道了,怎么能骂爹这呢?可是,爹的这些做派真的让娘当年痛不欲生,几次因此差点丢了性命。
林琳想起小时候那次难忘的经历,下午放学回来看到娘在厨房边做饭边捂着脸哭。她惊慌地问娘怎么了?娘低着头边抹泪边咬着嘴唇摇摇头,隐忍着不说话。
林琳一看这情景隐约猜出来,肯定又是因为爹。那时候的林琳的性格还比较随性,胆子也大,便骂爹:“他就是个大坏蛋!”
娘赶紧制止她:“妮儿,可不能这样。他好歹是你爹你可不能骂他,别人该笑话你不懂事娘没教调好。可不能这样啊。”
林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埋怨娘:“他对你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要不他就欺负你呢?你不觉得窝囊?爹就咋了?他就不配!”
小时候的林琳天性活泼,个性比较强,用娘的话说“性格刚强,不好!”加之聪明,学习优秀,在学校很受老师和同学喜爱,所以很自信大胆,敢说敢干。
可是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性格,在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的农村是不受欢迎的,会被周围的人议论,说野性不好管。
于是平时娘便总是有意无意给她讲一些例子和道理,让她变得柔软点,柔顺点。耳濡目染,耳提面命,时间久了,林琳长大后,变得不再那么刚,胆子也小了许多,甚至有些怯懦,说话做事生怕被人笑话。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骂爹,虽然是偷偷在心里骂的,要是被娘知道了,让人听见了,那可不得了。林琳不禁有些惭愧,觉得自己做的过了。
于是又想到自己和爹刚才硬碰硬地吵架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毕竟是亲爹,对自己还是比较亲的,自己刚才直着脖子跟爹吵,多不懂事呀!太丢人了!爹该难受了吧?
林琳一会生气难过,一会后悔自责,可她又不想对爹承认错误,因为她觉得她是为了可怜善良的娘,没错!就这样左思思右想想,她陷入了矛盾挣扎中。
不知过了多久,屋门开了,爹推门走进来。林琳从床上赶紧起身坐起来,看着爹的脸,心里有些忐忐忑忑,不知道爹来干什么。
爹的脸还是阴着没放晴,但明显没有怒气了。林琳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她不情愿。便把眼神挪开,又低下头看看爬过来的儿子,装着去逗孩子。
“琳琳,你可别和我吵。你娘走了两三年了,我一直没找。中间说家儿不少但我都没应,觉得咋也得给你娘守够三年。你娘是个好人,过的不容易,早早就没了。”
听到这里,林琳本已收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娘多好呀!周围认识娘的人没人不夸娘人好的。可是好人不长寿,还不是早早就走了没了?
爹看林琳哭了,叹口气,继续说:“唉。我知道你想你娘,我也想啊。可她早早走了呀。我现在还年轻,天天上班也忙,回来就一个人,也不行。我就想找吧。正好你刘姨听说了来找我,我心想找谁都一样。这不……”
林琳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娘才那么早就生了病,没了?这会说想我娘,她活着时你咋没多她好点?装的像!
爹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理由,林琳听着没说话,心里并不赞同在默默反驳,可又觉得自己不能再和爹吵,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不孝顺。
“对了,今儿咋就你自己回来了?海洋呢?”爹有些疑惑闺女自己带着孩子来了。
林琳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想起自己今天独自带孩子匆匆而来的原因。听见爹这一问,她不免心里有些慌。
“呃,哦,他把我们送来就走了,他今天值班。”林琳遮遮掩掩地说道,眼睛看向一边,生怕爹看出听出破绽。
谁知爹并没相信,看着闺女的脸,打量一下她的穿戴打扮和带的包,疑惑更大:“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和他家吵了还是和冷海洋?”
爹知道女婿一家,特别是那个当婆子的冷海洋妈不是个省油的灯,闺女经常回来给他吐槽诉苦说受他们欺负。他也是气愤又无奈,毕竟是出嫁的闺女到人家家当媳妇了,还能怎么样?
“我,我想和冷海洋离婚。不想和他过了,没法过!”林琳咬了咬牙,忽然鼓起勇气看了爹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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