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点点头,笑着说:“确实如此,钝刀子割肉,那才叫疼!”
“本宫要黑灵卫,成为悬在他们头上的剑,让他们惶惶不安,夜不能寐。”
她的眼神都变得狠厉起来,她一直都不是自己。
她是玩物、棋子,现在她也想自己当家做主,掌握别人的生死。
“那就从王、崔、卢三家开始。至于郑家,我还有用。”
荥阳郑家是她手中的棋子,让世家屈服的表率。
“好!”
武媚娘也没问她要做什么,既然选择合作,便要相信对方。
两人相谈甚欢,侍女又在牡丹园之外,看着两人相互给对方戴牡丹花。
篱素疑惑的看着两人,一时搞不懂,两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
夜色清宁,晚风吹过繁花,淡淡的花香飘入殿中。
李治坐在武媚娘的身边,手中摩挲着郑妃送的桃木簪。
“妹妹倒是有心了。知道臣妾不喜欢金银,特地送来了桃木簪。”
武媚娘知道皇帝来此意思是什么,无非就是来试探试探。
郑妃来路神秘,与她还在牡丹园中谈话,其中的内容无人知晓。
皇帝也怕自己手中的棋子逃出了掌握。
以前的王皇后之死是她,现在的郑妃,若是出事,背锅者也是她。
“你与郑妃关系好,也就后宫和谐,朕在前朝很是安心。”
“但,郑妃到底是初入宫,媚娘是姐姐,必定会让她几分。”
李治哄着媚娘,同时还让她让着郑妃。
“臣妾瞧着妹妹也是很亲切,自是会相让的。”
武媚娘自是点头,她与郑妃又没什么矛盾,反而是目标统一。
*
武媚娘坐在镜前,摘下了桃木簪,轻轻的抚摸着。
“皇上送了不少赏赐到长乐宫。”
篱素汇报的长乐宫的情况,言语中透着几分敌意。
武媚娘看了眼篱素,笑着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篱素有些着急,郑妃长得花容月貌,比天后的容貌更胜。
天后怎能不着急?
“下去休息吧!”
武媚娘穿着寝衣回到了床上,今夜可要好好休息,不然,日后就要忙得没时间可睡了。
*
次日,一封封奏折如雪花般飞到了皇帝的案桌之上。
王家等门阀士族都跑到皇帝面前哭诉,说自家的孩子死得无辜,那些罪证都是捏造的。
李治知道了这件事,当场就气晕了,整个朝堂瞬间就乱了。
“慌什么慌?来人,将皇上送回宫,传太医令为皇上诊治。”
“大理寺严查此事,不管是这些人的罪证,还是死因,一月之内,本宫要你们调查清楚事情始末。”
武媚娘来到了前朝,看向了王、崔、卢三家来诉苦的人,眼眸中都露出了杀意。
“事情未查清前,在场的诸位都有嫌疑。”
武媚娘扫过前朝的大臣,眼眸尽是凉薄之意。
“天后这是何意?”
崔家在朝为官的人站了出来,什么叫在场的诸位都有嫌疑。
门阀士族本是同阵营,怎会自相残杀?
“字面上的意思!本宫还要照顾皇上,便不留诸位了。”
武媚娘拂袖而去,至于门阀士族是什么想法,与她何干。
*
崔家别院,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都聚集在这里。
“你们认为此事是针对整个世家,还是只针对我们这三家。”
问话的,乃是崔家掌事人崔延。他主管崔家在长安的事情。
此次,崔家死的人,并非只是在长安的人,还有其他各处,乃至博陵也是有的。
“你们认为此事是天后所为,还是皇上。”
荥阳郑氏提出来疑惑,他们都看向了郑氏的掌事人郑迁,也想到了被送入宫中的郑妃。
家中出事的三家看向郑迁的时候,眼眸中都带着打量和防备。
“以前,总是天后提出什么意见,皇上因偏爱天后而应承。”
“可是你们可想过,皇上曾发布的禁婚令?我们可曾遵守过?对于皇上来说是不是在抽他的脸?”
郑迁将手中的玉盏放在桌子上,讥讽道:“你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天后,其实是皇上。”
“天后所为,不过是皇上想做又不想伤颜面的事情。”
“若是剔除我们不成,便将天后推出来平我们的怒气。”
“与皇上而言,并无什么过错和损失。”
“这次的事情,你们也以为是天后所做。”
“但,她从感业寺出来,身后无任何势力,她如何做到这些?”
郑迁轻轻摩擦着玉盏的岩壁,若不是郑书尧提醒他,他也以为自己的对手是天后。
“可是,皇上也是陇西李氏。”
赵郡李氏的掌权人李凌不敢置信的说,皇上也是门阀。
“确实如此!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等都被皇上演的戏所迷惑。”
郑迁嘲讽道,他看向了在场的人,道:“若有天,你们站在了世家之上,你们还会允许有人能制衡你们?”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不敢说自己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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