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皇帝坐在养心殿，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咯吱咯吱响。
夏刈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那不是开玩笑的。
“你的意思是说皇嗣不曾被调换？柔贵人生了个怪物。”
皇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夏刈却趴在了地上，颤声道：“皇上，奴才已严厉审问，她们都不承认调换皇嗣的事情。”
“延禧宫不留活物，全诛。包括那只‘猫’。”
皇帝心里明白，并非是狸猫换太子，而是柔贵人生了个像孩儿鱼的孩子。
但，他怎会承认。
这不是向所有人承认，他残暴不仁，上天惩罚于他，使得柔贵人诞下怪物？
“是！”
夏刈领命道，他连忙退了出去。
夏刈退了出去，苏培盛躬身行礼，道：“皇上，皇后娘娘小产了。”
“废物！”
皇帝用力的将手中的佛珠扔了出去，丝线断裂，佛珠散落。
苏培盛连忙跪下，颤声道：“皇上息怒！”
“苏培盛，你去景仁宫，让那些守在景仁宫的妃嫔都回去。”
“皇后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皇帝眼里闪过杀意，妃嫔不能杀，那些贴身奴婢只能是死。
“是！”
苏培盛心里不住叹气，他心里清楚，皇后怕是废了。
*
夜幕低垂，宫灯摇曳，皇帝躺在龙床之上，脑海之中尽是那孩子的恐怖模样。
想着想着，皇帝睡着了，模模糊糊之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小腿往上爬，伴随着婴孩的哭声？
哭声？
皇帝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孩子，就是今天白天柔贵人生下的孩子。
“你……你是什么怪物？”
皇帝瞳孔放大，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个怪物在变化。
原本像孩儿鱼的它，后两肢慢慢生长，逐渐化成婴孩的双腿。
原本的尾巴，依旧存在。
前两肢化成了婴孩的手，身体逐渐变成了婴孩。
只不过与普通婴孩的区别就是它没脸，有着尾巴。
除此之外，便是它的皮肤，它的皮肤是绿色的。
“皇阿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我？”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在皇帝的脑海之中形成了巨大的声音风暴。
“你是怪物。你是怪物。你不是朕的孩子。朕的孩子是人。”
皇帝想起了曾经经过他同意而被打下来的孩子。
“皇阿玛，这都是你做的孽。若非你杀孽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我怎么会这样？”
“我怎会这样？”
“报应！报应！”
说话的声音似婴孩，似少年，似老人，反正就是声音繁杂，并非一人的声音。
“朕没错！朕没错！朕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
“若非年家势大，朕怎会给华妃下药。”
皇帝认为自己没错，华妃的孩子被堕胎，他难受吗？
肯定难受啊！
但，他没办法。
他为了大清的安稳，牺牲了他的孩子，他也伤心难受。
“虚伪！老四，你还是那样虚伪。”
老八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帝的眼神变得格外狠厉和不屑。
“老八，朕的手下败将，你也就敢在这里与朕说话。”
“朕不悔！”
对于堕胎的事情，皇帝并不后悔。
若是华妃的孩子生下来，年家会挟天子以令天下，大清也许就不再姓爱新觉罗。
“老四，我在地狱等着你！你注定不得好死，被你曾玩弄又看不起的女人折磨致死。”
老八的声音慢慢远去，皇帝紧闭着眼睛，他不怕。
这是他的梦境，由他做主。
他是天子，他是大清之主。
哪怕是在梦境之中，他依旧是帝皇。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孩子，也就是华妃堕下的孩子，它从小腿开始往上爬。
刺骨的寒冷，从脚底心往上冒。
他的身体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一样，连迈出一步都不行。
双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厉声道：“朕无错！朕不怕你！”
“待朕从梦境中出去，朕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好疼。他低头看去，那个孩子将他的心掏了出来。
孩子的脸蛋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许是没想到如此恶毒的渣男，他的心居然是红的。
汗水从额间滴落，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疼！好疼！他好疼！这不是梦吗？为何疼得如此真实。
突然间，场景转换，皇帝从梦境中惊醒过来。
他的胸口好疼，那种疼让他感觉到窒息。
疼痛逐渐加重，他头晕目眩，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皇上，你醒了。”
华妃的声音，犹如强力的止痛药，让皇帝从疼痛之中醒来。
“华妃。”
皇帝看着坐在床边，身着浅色兰花旗装，旗头上也只插了支清雅的兰花。
她看着皇帝，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恨意，似乎下一刻就要杀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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