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和越虽然只是猜想,但从四仔隐瞒信一,龙卷风之前关于手术说的话,还有刚刚藏起来的药瓶,十有八九是他生病没错了。
想到这些,蒋和越看了眼那个藏药的抽屉,再转回目光时,就对上了龙卷风温和的目光。
龙卷风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下:“越仔,这么晚过来是有事吧?”
蒋和越表情复杂的点头:“对,关于城寨的。”
闻言,龙卷风和信一都转头看过来,蒋和越耸了耸肩,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城寨拆迁的事基本已定,我们公司作为承包商,需要负责拆迁的所有事。目前,我负责写拆迁赔偿的方案。”
听到这句话,龙卷风和信一的表情都严肃了些,两人对视一眼,信一放下扫帚站在龙卷风身后认真听。
“通常,按照拆迁的法律法规,赔偿金是需要给被拆迁方的业主或土地所有人,但城寨的情况有些,嗯,复杂。”
龙卷风眉头慢慢蹙起,他习惯性的去摸兜里的烟,结果摸了个空,他有些不自在的抹了一下下巴。
“城寨的业主,你应该知道有哪些人,是需要我帮你介绍商谈吗?”
蒋和越无奈摇头:“问题就在这里,城寨因为主权归属不明,这些业主在市政署根本就没有记录。”
信一疑惑一瞬,立刻明了,急切的看向龙卷风:“没有记录,那拆迁赔偿给谁?”
龙卷风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比信一想的多,他更怕上面的人为了这些钱,直接将城寨的人赶走,几万人流离失所,他们能去哪儿?
要是那些人再狠一些,很可能城寨的人会遭受不可预知的伤害,驱赶都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些,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蒋和越:“越仔,你给我个准话,城寨的人,会怎么样?”
蒋和越大概知道他的顾虑,连忙安抚:“龙哥不用担心,事关两国共识,就算英国人想做什么,不还有北方一直盯着的吗?他们不敢做出格的事的。”
龙卷风面色严肃的点头,看着蒋和越的眼神也柔和了些:“那你来是?”
蒋和越正色道:“我想帮城寨居民争取权益,但这些事需要你们配合我。不然,就算上面同意了我的方案,和你们谈不拢,也白费。”
他看了看窗外:“另外,一旦我帮居民争取利益,必然是要损害业主的利益,到时候,城寨要是乱起来,计划必然是会受影响的。”
他有信心说服公司高层,毕竟赔偿款就那么多,只要不损害公司利益,不影响港府声誉,他们当然愿意皆大欢喜。
听到蒋和越的话,龙卷风不免也心生顾虑,他作为夹在业主和居民中间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复杂性。
他叹口气看向蒋和越:“越仔,你愿意帮城寨人,我很感谢。我会尽力去说服居民和业主,等你定好方案,可以麻烦告诉我一声吗?”
具体的方案肯定是不能说的,以防生乱,但大概的方向是可以透露一些,更好的安抚居民。
想到这些,蒋和越点头:“只要方案通过审核,我会和您通气,但只能告诉您大概的。”
龙卷风闻言立刻勾起一个慈祥的笑:“我明的,你也要工作嘛。”
有了龙卷风的承诺,蒋和越心里也轻松了些,不然自己一通费脑写完,就算说服上司,也没把握城寨的人会同意。
信一见两人谈完正事,连忙道:“大佬,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叉烧饭吗?再不去就卖光了啊。”
龙卷风摇摇头起身往外走,信一笑着拉着蒋和越的手跟上:“快走啊,一会儿没得吃了。”
蒋和越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信一抓着自己的手,但看信一动作随意,随即懊恼的挠挠头,像以前一样快步和信一并肩出去。
三人一起吃了饭走出茶餐厅,蒋和越装作想起什么道:“哦,我上次让四仔帮我调的药还没拿,我去一趟。”
信一点头,抬手将想搭上蒋和越的肩和他一起去,却被龙卷风架住胳膊:“你和我一起回理发店,还没收拾干净。”
信一本想说等会儿去,见龙卷风给自己使眼色,他想起他们答应蒋和越的事,又改变了主意。
“哦,那和越,我就不送你了。”
蒋和越转身时,和神色温和的龙卷风对视了两秒,随即颔首:“那我走了,龙哥。”
龙卷风点头,看着蒋和越走远,才带着信一回去。
蒋和越到跌打馆时,四仔正要关灯,看到他进来,眼神淡淡的看了眼:“做咩?”
蒋和越直接走进跌打馆坐在沙发上,看到一旁放着的烟和打火机,不客气的拿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四仔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蒋和越抽烟,等着他开口。
等蒋和越抽了一口后,他才开口:“那个病人,是龙哥。”
闻言,四仔第一时间看向门外,确定没人后,他走到蒋和越面前坐在电视柜上。
“你想做咩?”
蒋和越笑出声时呼出烟雾:“你以为我在威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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