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也是,关于医院和病人的事,四仔为什么瞒着信一?
蒋和越一时想不明白,但也没有拆穿。
信一刚弄完,四仔就拉着信一的后衣领将两人赶出跌打馆,关门,转身离开,一点没有要送蒋和越的意思。
信一对着蒋和越耸肩:“走吧。”
两人往城寨外走,经过之前打斗的地方,地上还留着血迹,但人已经被信一和四仔赶出城寨了。
信一看到血迹的下一瞬,抬手遮住了旁边蒋和越的眼睛。
“怎么了?”蒋和越握住信一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拉下来。
“忘了有血了,应该绕路的。”
闻言,蒋和越握着信一的手没动,反而闭上眼睛:“那你带着我走吧。”
信一微微侧头从自己手掌的缝隙里看去,就见蒋和越闭上眼睛。
睫毛看起来很长。这样想着,他又将手掌靠近一些,感觉到睫毛扫到掌心的轻微痒意,很淡,很软。
“不走吗?”
感觉信一没动,蒋和越问出了声,信一笑着抬手用半抱着的姿势握住他的手臂。
“走吧。”
信一将蒋和越送到城寨外,看着他开车离开。
他站在原地半晌,抬起左手,看着手心那块皮肤,用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即左手握拳。
他转身看向耸立在黑暗中的城寨,轻笑一声往回走。
日子又归于平淡,蒋和越基本将城寨的业主情况摸清,没有了继续摸鱼的理由。
这天正在上班,他接到市政局朋友的电话。
“paisley,你之前让我照顾的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蒋和越从文件中抬头,因为陈洛军身份证办理时间有些长,他让认识的人关注一下,也不用插队,不拖延就行。
“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方有些苦恼道:“我昨天听同事说,有人在找父亲叫陈占的大陆仔。这事好像挺久了,一直没找到,大家也就没太在意。”
他压低了声音:“听老员工说,当初还承诺,找到有奖金。”
蒋和越眉头皱起,龙卷风可没有那么多钱给奖金,而且他似乎和公职人员也不熟,很可能是那个秋哥。
“Ethan,麻烦你先把这事压下来。放心,奖金给多少,我加倍给你。”
Ethan笑了一声立刻止住,清了清嗓子:“你放心,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帮你。”
蒋和越敷衍几句便挂了电话,他将手里的文件放下。
这事瞒不了多久,但他一个外人,也没办法站出去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陈洛军啊,你可真是个麻烦。”
下午,蒋和越提前下班去了城寨,他需要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到理发店时,龙卷风正在给一个男人剃胡子,看他来了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蒋和越走到沙发坐下,等着龙卷风忙完。
等客人离开,龙卷风走到蒋和越身边坐下,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一口,才说话。
“你怎么老往城寨跑?”
蒋和越无奈叹气:“你就当我劳碌命吧。”
他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包烟,自己抽一根出来,把剩下的放在龙卷风面前。
龙卷风把打火机给他,拿起那包烟看了看笑道:“这烟很贵的哦。”
蒋和越点燃烟将打火机还给他:“我没有烟瘾。”
龙卷风笑着摇头:“抽烟可不好。”
蒋和越吐出烟雾,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是在父母去世第三天才学会的。”
闻言,龙卷风没有再说这个问题,他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
“找我什么事?”
蒋和越犹豫片刻,看着龙卷风的眼睛问道:“龙哥似乎很照顾洛军?”
龙卷风沉默一瞬,淡淡点头:“那小子不错。”
蒋和越深吸一口气,垂眸抽了一口烟:“我听信一说过三十年前的事,那个杀人王·····”
龙卷风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蒋和越的目光复杂又深沉。
根据蒋和越这段时间的观察,龙卷风不是赶尽杀绝的那种人。既然三十年前他已经将陈占杀死,他就不会对无辜的孩子动手。
而且陈洛军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现在还和龙卷风关系不错,蒋和越心里也更有信心。
他抬头与龙卷风对视,说道:“洛军的身份证再过几天就下来了,不过我听说市政局有人在打听他的事。他一个刚从北边来的难民,怎么也不可能得罪什么大人物,您说是吧?”
龙卷风与蒋和越对视,慢慢的抽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蒋和越又抽了一口烟,随即将半截烟摁在烟灰缸中:“您要是难办,我就把他接到我那儿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牛津道还没几个人敢放肆。”
龙卷风吐出烟雾,突然出声:“他不可能在牛津道藏一辈子。在城寨,我保他。”
蒋和越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虽然有些不地道,但陈洛军好歹有了靠山,自己也能放心些。
他点头:“好,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说着他起身往外走。
龙卷风挑眉喊道:“你不去和信一打个招呼?”
蒋和越抬起手摆了摆,开门走出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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