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信一的问话,蒋和越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他快速的看了眼跌打馆:“就是没想到香港民风如此开放,有些不适应。“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信一面上客气的笑笑继续往前走,转身往前走时嘴角已经压不住翘了起来。
蒋和越见他转身,呼出一口气,拉了拉衣服跟了上去。
刚刚倒不是蒋和越有多纯洁害羞,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那种片子他都是偶尔晚上一个人偷偷看的。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让他有种羞耻感。
又跟着信一走了一些地方,中午时,信一带他到了家茶餐厅。
“这里的叉烧保证你没吃过更好吃的!我请你啊。“
信一一边说着一边和门口窗口里的中年男人打招呼,蒋和越连忙道:“应该我请你的,作为感谢。”
说着,他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个钱包。黑色皮制钱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昨天特意去银行换的港币和一些英镑、美元。
信一和中年人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一旁买烧鹅的黄毛。
那黄毛瘦的快皮包骨,认真看还能看到他胳膊上的针孔,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蒋和越手里的钱包。
两人的威胁的目光太过有压迫感,那黄毛很快就回过了神,低头慌忙掏出一把零钱付账。
这也不是蒋和越没有安全意识,前世他从来不带现金,这世在英国他用的都是信用卡,前两天才到香港,听Bob说很多地方不能用卡,这才特意去换的现金。
蒋和越拿出一张50的港元纸币递给中年人:“够吗?”
中年人看了眼信一,信一笑着道:“既然蒋生这么疏爽,那我就不客气了。”
中年人收下钱,信一带着蒋和越进店坐下,很快中年人送上两份叉烧,还有找零,蒋和越习惯性的给了十元小费,中年人又与信一对视一眼。
信一看蒋和越抽筷子,半开玩笑的说道:“蒋生,我们这里坏人不少的,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蒋和越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明白这是信一在提醒自己,郑重点头说了声谢。
吃完饭,蒋和越继续跟着信一在城寨里逛,期间看到街边有非常多的牙科门诊,还有楼梯间和楼房窗外的牙科门诊广告,有些惊讶。
信一解释道:“别看我们城寨不大,牙科门诊可有一千五百多家,很多城寨外的人也来这里看诊的。”
很快蒋和越就明白了原因,香港的正规牙科门诊收费和欧美有得一拼。
政府牙科门诊只有拔牙项目,虽然免费,但排队至少要半年,且非常少。私人牙科门诊倒是不排队,但收费至少100港元。而城寨的牙科门诊虽然没有行医资格,但便宜啊,一颗牙最多10港元。
蒋和越若有所思地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信一瞟了一眼,见他在笔记本上写着:牙科门诊约一千六百家,无牌照。难度:困难。
见笔记本被合上,正要抬脚继续往前走,从一旁的楼梯口跌跌撞撞走下一个人,最后一阶台阶直接踏空,砰一声倒在蒋和越面前,然后就是剧烈的抽搐,一脸痛苦的在脖子和胸口抓绕。
蒋和越被吓了一跳,抬脚就要踹,被信一拉开:“别碰他,没理智的人,别被他抓伤了。”
这人刚刚抓了伤自己,万一有什么传染病,被他抓伤说不定也会被传染。
蒋和越以为信一会直接躲开,没想他直接弯腰抓着那人的后衣领将人拖到一个角落,叫来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几句又回来。
见蒋和越疑惑,他解释道:“他戒不掉,我让人看着了,是死是活看天意咯。”
蒋和越不会傻的问为什么不送医,信一显然认识这人,知道这人情况,能救的话肯定不会拖到一边不管。
“这种······情况的人多吗?”
听到他的问话,信一沉默了片刻,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道:“不少,但没以前多了。大佬······居委会不让卖的,但也有人偷偷卖。”
蒋和越点头,打开笔记本写了一行字,信一等他写完继续走。
一直到下午,两人走走停停逛了大半的城寨。倒不是城寨太大,相反,正是因为城寨小,而里面的店太多,人更多,蒋和越一边走一边问还要一边记,这才耽误了很多时间。
信一送蒋和越走出城寨,两人站在城寨铁丝栅栏外的路边。
“今天谢谢信副会长了,明天可能还得麻烦你。”
蒋和越的称呼让信一有一瞬不适,随即礼貌的笑笑:“蒋生叫我信一就好。明天几点来,我在外面等你。”
蒋和越有些意外信一的热情,说了时间后连连道谢。见识过城寨中居民的复杂,他当然知道今天的露富似乎惹了麻烦,自然感谢信一这个地头蛇的保护。
两人说着话,一辆红色的跑车在面前停下,驾驶座的Bob喊了声:“我亲爱的兄弟Paisley,我来接你了!”
蒋和越转头对着这个损友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感谢你,我亲爱的兄弟Bob。有你真是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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