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副本入口,想也不想往里面钻。
等站到满目荒凉的村口,薛京后知后觉低喃:“应该多准备点食物,这不像能给我们提供餐食的地方。”
仁和圣心医院副本再破败不堪,好歹功能性设施都是能正常使用,准备给玩家的用物看起来也并不磕碜。
眼前这个地方颓败寒碜,给人一种住进去就要开启啃树皮过活的错觉。
“这题我会!末世降临囤货……”梁珏灵光一现,双眸骤亮。
沈延冷淡掀起眼皮,“末世?打眼一看说荒年更应景。”
陆泽铭听到耳朵里无脑捧,“哎,我家宝贝真聪明。”
果不其然挨了沈延一手肘,呲牙咧嘴念叨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自我洗脑安慰。
柏霖盯着村口的石碑仔细瞧了又瞧,艰难辨别出上面的笔画,但跟简体字毫无关系,他摸不准上面写的什么。
孟知忱注意到柏霖闷不作声在一旁研究石碑,好奇心作祟凑过去瞅一眼,结果跟着陷进石碑凌乱的笔画中钻研。
磕磕绊绊把上面的字辨别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读出冷不丁打个寒颤。
“思……乐……乡?”
陆泽铭轻哈一声尾音难掩质疑,自己过去看完发现确实是这三个字没错顿时沉默,半分钟有余才不自然开口:“听着不像正经村名。”
“看着也不像有人能活下来的地方,名字起的古怪点也不稀奇?”薛京迟疑,他们站在村口好半晌居然没有一个村民出现,要不是没感应到阴魂邪祟,她都要劝大家离开了。
柏霖捂住心口站在石碑前怔愣,隐隐还能感知到哥哥的位置,却总觉得隔着无数层屏障难以突破。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延不以为然说完就打头阵朝村子迈开脚步。
陆泽铭紧跟过去,时不时笑嘻嘻说点浑话逗弄沈延。
土路荒废许久,村道旁间隔一段距离就扎根一户人家。
有些小院里养着鸡鸭鹅,还有小菜园种植各种蔬菜。
院内收拾的还挺干净,跟外面道路和周边荒凉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嘿,有人吗?”梁珏大声喊好半天,没有得到半点村民给予的回应,只惊动牲畜发出嘈杂凌乱的声响。
陆泽铭随便推开一扇院门,木质门吱呀一声敞开宽敞空间。
四处闲逛过后,唯有卧室门紧锁,陆泽铭这些人不请自来连门都进了,自然不守规矩。
门用蛮力撞开,床上躺着安然沉睡的村民,呼吸平稳一点没被外界声音影响。
“这睡眠质量好过头了,谁家好人大白天呼呼大睡。大晚上出去做贼啊?”梁珏嘴碎念叨,要不是看床上睡着的村民呼吸平稳,都要怀疑是尸体。
陆泽铭撇头看薛京,“看出名堂没?”
薛京摇头表示不属于自己业务能力范畴,解决不了。
柏霖随心脏感应走,走到村子深处,唯一一处院里空空荡荡,只搭了个小巧狗窝。
偏偏养了只体型较大威风凛凛的凶恶黑犬,黑犬在柏霖没靠近时就狂吠不止,等到柏霖近前更是凶的不像话。
人未进门黑犬就蓄势待发做狠扑状,毫不收敛尖锐牙齿。
柏霖掏出权杖,进门对上黑犬就是灵活闪身加权杖猛敲,黑犬被沉重击打晕眩趴地。
瞧着是守家护院的狗子,没下死手。
院内空旷一眼看尽,往一排相较村里其他房子较崭新的房屋走去,直觉奔向落锁的卧房。
门被冲撞开,柏霖目光死死锁住床上安静入睡的身影,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回想刚才弄出巨大动静的行为,此刻浑身透着无措。
柏霖轻手轻脚走到床旁。
平铺到床铺的浓密黑色长发并不凌乱,轻阖着眼皮睡的安稳。
“哥哥……”
气音从唇缝挤出,轻若无声。隐忍克制怕惊醒无端陷入睡梦里被困不醒的人,矛盾极了。
柏霖小心翼翼俯身用手触碰俞意衡的侧脸,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慌躁的心逐渐沉静。
眉宇间浓浓积压着的是化不开的困惑与忧愁。
哥哥为什么会和那些村民一样沉睡?
其他牲畜和作物能安然成长,应该是有人在照料,怎么会一个个都在卧房里沉睡?
疑云重重。
柏霖坐在床边扣住俞意衡的手,低头将吻细细密密落在指尖。
都说十指连心,不知道哥哥在睡梦里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亲吻。
“你这人比我还霸道,跑别人家里还打人家看门狗……”陆泽铭迈进门槛大咧咧说到一半,注意到床上两道身影声音骤然卡在喉咙。
“?”
沈延正奇怪陆泽铭又搞什么幺蛾子,走进门循着目光望去。看到俞意衡匆匆上前,平稳的呼吸让他松一口气。
“进入途径不同导致阵营不同吗?”
沈延这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根据俞意衡症状与其他村民一致得出的猜测。
柏霖不管什么阵营不阵营,除非他死在这里,不然俞意衡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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