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太阳明显比前段日子更早西斜,北方城市这个时候,只要太阳弱了,空气也就开始凉爽了。
距离立秋没几天了。
也距离李有为去上学没几天了,他最近有点忧桑,但真正的男人从不把那些表露在表面。
老高家,东厢房。
“肚子盖住就行,或者穿个肚兜就行,别捂着,看这一身痱子!”
李有为皱着眉,小可怜遭老罪了,皱巴的皮肤上和褶皱里都是小红点,孩子总哭。
“是吗?不能感冒发烧吗?她小啊!”
傻柱一直抱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说话间又要把毯子往孩子身上盖。
“小孩是纯阳之体,你觉得稍微有点冷的温度,其实是小孩最舒服的温度!只要别吹到冷风,肚子护住就没事!”
李有为一把拽过毯子给扔床上,正好扔床边高铁君的脸上了。
“啪~”
李有为拍了肉肉的屁股一下,扁扁的,皱皱的,上面还有一层没掉干净的干巴皮。
瘦点没事儿,她有为叔儿不允许身边的孩子是瘦子!
本来小二狗生下来也瘦,现在也在强大的物资供应下喂的肉乎乎的。
小朵朵那就更不用提了。
“朵朵当姐姐了?”
李有为咧嘴乐,看着怀里的小不点,也不知道将来她们会处的怎么样。
“柱哥,听有为的吧!”高铁君攥着毯子的角,提心吊胆的说道:“要不还是别听了,长点痱子也比感冒强啊!”
吃了吐啊,李有为无语。
“嗯嗯!”
傻柱先是把孩子抱回来,示意把毯子扔过来,要把他的宝贝闺女包起来。
李有为脸上保持无语的表情,是真说不通啊!
那就不说了,这都是父爱和母爱,也是小肉肉的命!
“好不好看?是不是特可爱?”
傻柱一边往孩子身上盖毯子,一边瞪着大眼睛笑着问。
“好看!”
李有为并不觉着肉肉丑,肉肉大眼睛亮晶晶,有小婴儿独有的那种纯澈。
肉肉还不会动,只会张着小嘴巴,很委屈的哭,她刺挠啊!
“给我吧!”
李有为还是没忍心,虽说不要随意改变他人命运,但孩子也太小了。
他单手掏兜,掏出一个本来是装雪花膏的扁铁罐,万紫千红牌的。
打开盖子后里面是绿色细密的粉末,一股近乎草茎的质朴清新的气息慢慢弥漫开来。
“有为哥这是什么?”雨水奇怪的问道。
“哦,一种草药晒干后捣的粉,痱子粉!”
李有为对待小孩非常细致,肉肉出生当天他就回去准备这个了,这年月的人对孩子讲究捂,又赶上了盛夏,不出痱子就怪了。
走在六十年代的北京盛夏街头,只要看见抱孩子的人,你就上前扒拉扒拉襁褓,里面肯定生痱子!
“有为。”
傻柱喊了个称呼就低下头,使劲搓搓自己膝盖。
男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为,谢谢你!”
高铁君感动的眼圈红了,人家是真拿孩子当自家的看,就连痱子粉都亲手做。
人这辈子能有这么个朋友,会幸福的想哭。
“有为哥你真好。”雨水声音软软的。
“都是为了肉肉好!”
李有为用一小团棉花蘸了些痱子粉,慢慢扑在肉肉细嫩皮肤上、褶皱里。
其实,痱子粉功效很有限,主要还是需要耗真气。
一股股精纯的真气温柔的顺着他的胳膊,缓缓流淌进肉肉的身体里,本来还哭闹的肉肉倏然间放松下来,乖巧的看着他。
傻柱脖子一伸,在动物界这叫王八伸头。
“哎?怎么不哭了呢?”
“不刺挠了呗!”
李有为真想喷他一句,把他绑起来然后让蚊子叮他一宿,他就知道肉肉现在是什么滋味儿了。
人最难受的是无能为力,肉肉就是如此,甚至她有可能压根不知道该抓!
知道也没用!抓不到。
也许是刚才哭久了,肉肉脸蛋靠在他怀里,慢慢就睡着了。
他把孩子还给高铁君,高铁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
他心领神会,笑笑就出门了。
高铁君掀开衣服喂奶,“柱哥,你好几天没回去了,你问问那谁什么情况了..那谁...小当!”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点点头也出门了。
雨水抓着三个板凳出门,和两人一起坐在门边。
“你耳朵好用,听见铁君说什么了吧。”
傻柱忧愁的看着夕阳,好兄弟耳力惊人,大晚上在家放个屁他都能听见,也就不赘述了。
“听见了。”
李有为同款动作,也有点忧愁的看着天。
“往下说啊。”雨水指尖捅咕了他一下。
正屋,老高家爹妈加八个儿子住,人均面积就别人均面积了,都快人叠人了。
原本八个儿子住在东厢房,现在被高铁君占了。
但一大家子没有任何怨言,还有同样人口的家庭,房子甚至都没东厢房那么大。
“哎,妈,我怎么觉着雨水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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