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林婉儿、赵阳瞬间神色一凛。
赵阳即刻上前,俯身查看路边掉落的鬼箭羽枯枝,指尖触碰枝干的瞬间,一股刺骨寒凉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绝非寻常草药寒性。他细细摩挲四棱枝翅,快速拆解药理诡变:“鬼箭羽本就苦辛大寒,专攻破血逐瘀、斩结杀虫,阳世入药,可破人体实瘀、消肿毒、散结节。可此地山脉阴盛阳衰,百年不见纯阳,满山鬼箭羽吸尽地脉阴寒、山间湿浊,药性彻底逆变。”
“阳药转阴药,良药变煞木。”
赵阳眼底寒光闪烁,推理层层递进,瞬间剖开诡异核心:“寻常鬼箭羽破阳间活人瘀血,此地煞化鬼箭羽,专锁阴间死人阴血,吸纳亡者残瘀、地底阴浊,日积月累,满山枝翅皆成锁煞容器,把整片山头,养成了一座巨大的阴瘀囚笼。”
林婉儿瞬间通透,接上思路:“村民世代居住于此,日夜呼吸药煞寒气,阴寒药性入体,不伤人皮肉,不扰人神魂,只层层淤积经络血脉。日积月累,阴瘀锁脉、寒煞封血,普通人经络彻底堵死,血气不通,最终无声暴毙。看似鬼杀,实则药杀!”
黑玄依旧死死盯着村内行人,鬼眼直视之下,每个村民皮肉之下,皆缠绕着细密的血色瘀线,密密麻麻,如箭羽锁血,触目惊心。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所有驱鬼道法尽数失效。
神婆道士驱的是鬼气、怨气、阴灵。
可红羽村的杀局,从头到尾,都是药理杀局、阴瘀死局。
驱鬼无用,破瘀方生!
村中幸存的村民见山道来人,起初惊喜万分,可看清三人一犬孤身入山、无幡无鼓、道法简陋,瞬间又面露绝望。经历数次法师暴毙,他们早已心生惧意,只当这三人是不知死活的江湖骗子。
村口几名村民颤声劝阻:“后生快走!这山有凶煞,道法无用,入村必死!之前的道士高人全都没了性命,你们年纪轻轻,别白白送命!”
李承道未曾回头,淡漠开口,声音穿透瑟瑟阴风,响彻村口:
“道法治鬼,医道治瘀。你们是瘀死,不是鬼死。”
“鬼可渡,煞可破,唯独乱结的阴瘀、成型的药杀,无渡无赦。”
西风狂卷,满山红羽剧烈晃动,万千枝翅呜呜作响,似草木煞灵感知生人破局,发出滔天敌意。
赵阳望着异动的山林,淡淡补了句趣味冷梗:“这下有意思了,别人斩鬼驱魔,我们今天,要斩一整座山的草药凶煞。”
李承道抬眸,望向漫山血色枝木,眼底杀伐之气渐起。
红山无鬼,却藏必死之局;
草木无声,却灭百户活人。
一场依托鬼箭羽药性而生、绵延百年的阴瘀锁煞大局,已然暴露雏形。
而这,仅仅只是这座凶山、这味煞药,最表层的诡异开端。鬼箭羽·血羽锁煞 第二章 愚民求鬼求解脱,煞木藏血养阴魂
残阳彻底沉落西山,红羽山瞬间坠入无边昏暗。
寻常山村入夜尚有灯火炊烟、犬吠人声,唯独红羽村,刚入酉时便彻底死寂一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烛火都不敢点亮,整条街巷阴风穿巷、红叶翻滚,满山鬼箭羽枝翅被夜风撩动,呜咽嘶鸣不绝,像无数沉锁百年的阴魂,在枝间低声怨诉。
李承道师徒三人一犬缓步踏入村中,脚下路面落满血色碎叶,叶触鞋底,竟无半分木叶松软质感,反倒冷硬如铁、锋利如刃,踩上去发出细碎刺耳的割裂声响。
黑玄四蹄紧绷,鬼眼圆睁,不再肆意低吼,却始终死死盯住家家户户的院墙屋顶。它能看见常人不见的异象:整座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灰红交织的血瘀瘴气,不聚不散、不飘不泄,死死扣在人头之上,像一张无形血网,将全村活人生生罩在煞局之中。
赵阳边走边低头查验路边堆积的落叶残枝,指尖轻轻捻碎一片干枯鬼箭羽叶,入手彻骨冰寒,远超寻常山林草药的寒性极限。
“师父,不对劲。”
赵阳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极强的推理警觉,“普通鬼箭羽苦寒归经,寒只侵脾胃、只凝血分。可这里的鬼箭羽,寒气带阴滞锁魂性,不止凝血,还能锁气、锁神、锁残魂。”
他摊开掌心碎叶,碎末落地不随风飘散,反而贴着地面微微蠕动,像活物蛰伏,诡异至极。
“正常草木吸风饮露,此地鬼箭羽,吸的是地底阴寒、墓中死气、亡人残瘀。”赵阳低声吐槽,“别的草木修仙开灵,这满山草木,是专门修‘锁煞内卷’,卷得全村人血脉冻结,属实离谱。”
林婉儿立在旁侧,周身气息凛冽,随时处于备战破煞状态。她体质偏寒,此刻身处村中,已然能清晰感受到丝丝寒煞钻肤入脉,顺着毛孔往经络深处钻动,四肢微微发僵、气血滞涩。
“这煞气针对性极强。”林婉儿沉声道,“体寒者最先受损,壮年阳气足者尚能硬扛,老弱幼童早已被阴瘀浸透,撑不了几日。”
李承道神色淡漠,目光扫过紧闭的民居、死寂的街巷,看穿了全村人心的愚昧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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