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皱着眉,扫视着四周:“那镰叶西番莲呢?两种锅铲叶习性相近,通常长在一块,镰叶活血舒筋,说不定能克制尸蛊。”
老者叹了口气:“别提了!老药田里的镰叶,前几天夜里被人偷光了!我们去药田看过,地里还埋着半截棺材板,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怪吓人的。”
“棺材板?”李承道眼睛一眯,“带我们去看看。”
老药田在村子的后山,靠近黑龙潭,这里的雾气更浓,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田里的圆叶西番莲长得密密麻麻,却都透着股病态的青黑,而本该长着镰叶西番莲的地方,只剩下被翻乱的泥土,几根残留的藤蔓发黑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泥土中央,半截黑色的棺材板露在外面,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咒,笔画扭曲诡异,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黑玄对着棺材板狂吠起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吓得直往后缩。
“换命咒。”李承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棺材板上的符咒,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这是百年前失传的邪咒,用活人献祭,换取寿命。看来有人在利用两种锅铲叶的药性,搞活祭换寿的勾当。”
林婉儿拔出长剑,剑身在雾气中闪着寒光:“谁这么大胆?敢用这种邪术?”
“汪汪汪!”
黑玄突然对着药田深处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缭绕的田埂尽头,缓缓走来几个身影。它们四肢扭曲,步伐僵硬,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浑身沾满了黑血和泥土,正是村民口中的血僵!
血僵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它们朝着众人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滴落着黑红色的涎水。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掌心,竟然也攥着半片圆叶西番莲。
“不好!它们被蛊虫控制了!”赵阳脸色一变,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一把草药,“师父,怎么办?这些血僵刀枪不入,只有克制尸蛊的药才能对付它们!”
林婉儿握紧长剑,挡在众人身前,眼神锐利如刀:“怕什么?正好试试我的新剑法。”她转头瞪了一眼躲在身后的黑玄,“黑怂狗,别躲了,再装怂我把你扔过去喂它们!”
黑玄呜咽一声,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血僵龇牙咧嘴,只是那颤抖的身子,怎么看都没气势。
李承道晃了晃铜葫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杀意:“慌什么?不过是些被蛊虫操控的行尸走肉。赵阳,拿圆叶来,给它们加点‘料’;婉儿,保护好村民;至于这些血僵……”他打开铜葫芦的盖子,里面传来一阵密集的“簌簌”声,“就让我的宝贝蛊虫,好好跟它们玩玩。”
血僵嘶吼着扑了上来,雾气中,青黑的圆叶与血红的尸身交织,一场围绕着双叶药性的生死搏斗,就此拉开序幕。而那半截棺材板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雾气,盯着眼前的一切。
雨雾像化不开的墨,把老药田裹得密不透风。血僵的嘶吼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它们浑身淌着黑血,腐烂的皮肉顺着骨骼往下掉,掌心的圆叶西番莲在雾气中泛着诡异的青光,朝着李承道等人扑来。
“赵阳,按计划来!”李承道一声令下,铜葫芦往前一递,盖子掀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涌了出来,像一团黑雾,直扑血僵。这些蛊虫是他精心培育的“噬阴蛊”,专吃阴气和尸毒,遇到血僵身上的腐臭气息,顿时变得异常亢奋。
赵阳早已备好家伙,他将怀里的圆叶西番莲揉碎,混合着黄连粉和硫磺,装进几个掏空的竹筒里,用火折子点燃。“轰”的一声,竹筒里冒出刺鼻的黄烟,带着圆叶的清苦和黄莲的苦涩,朝着血僵飘去。“尸蛊怕这味道!”赵阳大喊,“这可是我特制的‘蛊虫劝退喷雾’,比师父的蛊虫还管用!”
血僵被黄烟一熏,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血冒着泡,像是被强酸腐蚀。噬阴蛊趁机钻进它们的伤口,疯狂吞噬尸毒,原本凶神恶煞的血僵,很快就变得萎靡不振,一个个瘫倒在地,化为一滩滩黑泥。
林婉儿握着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剑身在雾气中闪着寒光。她刚解决掉一只漏网之鱼,就看到黑玄突然对着药田深处狂吠,尾巴夹得更紧了,甚至开始往后退。“又有东西?”林婉儿眉头一皱,顺着黑玄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半截棺材板旁,雾气突然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小心!”李承道脸色一变,铜葫芦里的噬阴蛊迅速回撤,护住众人。他盯着棺材板上的符咒,突然发现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蠕动,像是活过来一般,朝着四周蔓延。“这符咒在聚阴!有人在催动它!”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突然从雾气中飘了出来,脚踏七星步,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双叶村唯一的道士清玄子。他面色凝重,拂尘一挥,对着棺材板大喝:“妖邪作祟,贫道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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