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也连忙磕头:“仙长救命!我把银子都给你们,只求你们带我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村口传来。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郎中,背着个药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面色蜡黄,脸上带着几分病容,手里还捏着两片番泻叶,看到李承道一行人,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诸位可是来此地行医的同道?我是这附近的郎中,听闻乱葬岗村闹邪祟,特来看看能否尽一份绵薄之力。”
赵阳眼神一凛,立刻警觉起来,总觉得对方的笑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李承道不动声色,只是眯着眼睛问道:“哦?同道?不知郎中手里的番泻叶,是用来治病的,还是用来索命的?”
那郎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将手里的两片番泻叶递了过来:“仙长说笑了,番泻叶不过是通便的寻常药材,何来索命一说?我这里有两种,一种是普通正品,一种是药效更强的,正要请同道品鉴品鉴。”
赵阳上前一步,接过两片番泻叶。一片是黄绿色的,叶脉清晰,摸起来略有黏性,正是普通的狭叶番薯;另一片则是黑绿色的,叶片干瘪,透着一股腐臭的阴气,正是阴气番泻叶。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钱多多:“把你的测毒银簪拿出来。”
钱多多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簪。赵阳将两片番泻叶分别泡在两个碗里,倒入清水,然后把银簪分别插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泡着普通番泻叶的碗里,银簪只是微微发黑;而泡着阴气番泻叶的碗里,银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摊黑乎乎的液体!
“阴气过重,连银簪都扛不住,你这郎中,藏得够深啊。”赵阳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郎中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色扭曲,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干枯如树皮的纹路。他怪笑一声,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好小子,有点本事!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淬了阴气的匕首,猛地朝着李承道刺了过来!
“找死!”林婉儿眼神一寒,根本没拔刀,身形一闪,抬脚就踹在了那郎中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郎中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林婉儿缓步走上前,短刀出鞘,抵在他的喉咙上,冷声道:“拉肚子影响拔刀速度?但砍你这种邪祟,根本不用拔刀。”
那郎中,正是枯面郎中伪装的。他看着抵在喉咙上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你们别得意!就算你们识破了我的伪装,也闯不过我的药人阵!等着吧,你们都会变成我的药人,变成番泻叶的肥料!”
李承道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酒葫芦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冰冷:“药能救人,亦能葬魂。你用番泻叶炼邪药,害了这么多性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番泻叶田里的阴气虽然消散了大半,但村子深处,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阳脸色一变,望向村子深处:“不好!是药人!他把药人引过来了!”
枯面郎中的怪笑还在暮色里回荡,村子深处就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又沉重,像是百十号人踩着烂泥地赶路,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阳脸色煞白,一把拽住还在哭唧唧的孙玉国,将他推到李承道身后:“闭嘴!再嚎一声,先把你扔出去喂咬人!”孙玉国吓得脖子一缩,捂着嘴不敢吭声,钱多多更是直接瘫在地上,手里的钱袋子掉在泥里,连捡的勇气都没有。
林婉儿反手将短刀插回腰间,从药囊里摸出一沓符箓,指尖飞快地在符纸上划过,朱砂的红光一闪而过。她抬头望向村口,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黑压压的人影从村子里涌了出来,那些人衣衫破烂,脸色青灰,双目无神,浑身散发着一股阴腐的气味,正是被阴气番泻叶控制的药人。
更吓人的是,这些药人的手腕脚踝都缠着阴气番泻叶的藤蔓,藤蔓上还开着细小的黑花,那些黑花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汲取着药人仅存的阳气。
“这些药人被藤蔓锁了筋骨,寻常刀剑砍不死,只能斩断藤蔓,驱散阴气!”赵阳翻出药谱,飞快地翻着书页,声音都在发颤,“阴气番泻叶怕阳火,怕艾草菖蒲的清气,还有……还有普通番泻叶的苦寒能克制它的阴毒!”
李承道一脚踩在枯面郎中的背上,迫使他吐出一口黑血,酒葫芦往嘴里一灌,冷笑道:“老东西,你这药人阵,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啊,邪不压正,你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枯面郎中被踩得动弹不得,却依旧桀桀怪笑:“你们以为破了迷阵,识了假药,就能赢我?这些药人,都是我用全村人的魂魄养出来的!今天,你们都得变成我的肥料,滋养我的番泻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