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球迷已经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人不是还在相信奇迹，是不想承认这个夜晚就这样结束了。然后他们看到了詹姆斯。
他走进球场，两万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快看，詹姆斯！我就说，他会出现的！”
“原来是脸部受伤了啊！难怪下半场没出现！”
“有詹姆斯，我们肯定能击败湖人队的！”
速贷中心球迷们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立马疯狂起来。
詹姆斯走向骑士队的半场，队友们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脸上戴着面具。不是透明的护具，是纯黑的、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面具。
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其余部分全部被黑色覆盖。在球馆的灯光下，那副面具像一层壳，把真正的他藏在里面。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那些还没走的球迷在鼓掌，在欢呼，在喊他的名字。
他们不知道那层紫色，他们只看到他们的球星回来了。
湖人替补席上，林克站起来，走到技术台前。
“那是什么？”他问裁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裁判看了他一眼。“护具。”
“NBA规则规定，护具必须是透明的。那是什么？”
裁判没有回答。他走到技术台另一头，和另一个裁判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他走回来，看着林克。“可以戴。”
林克盯着他，盯了三秒。“理由呢？”
裁判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地面说着话。“这是我们的判断。”
林克笑了。他转身走回湖人队替补席，没有再看裁判一眼。
林克走到科比身边，在科比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林克走到乔治和伊巴卡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
“他那个面具，不是护具。规则不允许戴那种东西，但裁判让他们戴了。”
林克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我们就自己把它摘下来。”
乔治看着他，伊巴卡看着他。两个人点了点头。
“鲁洛夫，既然给他们脸，他们不要，直接在网上，把那些舆论给吵起来吧。”
“另外，待会安排摄影师，对着球场。只要詹姆斯的面具掉了，立马拍照，立马发帖。”
“明白，BOSS！另外还有个好消息，骑士队那边，韦斯特拍了一些内部的照片，也提供给我们了。”
林克点点头。
“等到比赛快结束的时候，一并，全部，把所有真相，全部抖出来！”
速贷球馆的灯光还是那么亮，但声音已经变了。
不是安静，是一种压抑的低鸣，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齿轮在响，但已经转不动了。
球迷们还坐在座位上，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詹姆斯从通道里走出来，也许是在等这个夜晚结束。
詹姆斯从替补席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快。那副黑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
詹姆斯的眼睛里没有疲惫，那东西的劲儿还在，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腿不抖，手不抖。
詹姆斯的身体告诉他，他还能跑，还能跳，还能撞。
詹姆斯走上场，速贷球馆的球迷们爆发出了一阵掌声。那掌声很短，像是被人掐断了。他们还在相信，骑士队能扳回来这些落后的差距。
骑士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接球。
乔治贴了上来，他的手臂搭在詹姆斯的腰上。这不是第一次对位了，整场比赛，乔治都在用这种方式消耗他。
但詹姆斯的身体没有疲惫，他的第一步还是快，快到乔治差点被甩开。但乔治跟上了——不是乔治变快了，是湖人队的防守轮转变快了。
詹姆斯突破到罚球线，伊巴卡的协防已经到位，他的长臂罩住了詹姆斯的突破路线。
詹姆斯变向，急停，后仰——乔治的手封到了脸上，伊巴卡的手也封到了脸上，球偏了，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姚明收下篮板。
詹姆斯落地，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他的呼吸平稳，他的心跳正常。他看了一眼比分牌，分差22分。
湖人进攻，姚明在低位要球，霍华德顶防。姚明背身靠打，一下之后直接翻身跳投。
空心入网。分差24分。
霍华德看着篮筐，又看着姚明。霍华德的眼神是空的，不是累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个回合，詹姆斯又在弧顶接球。
这一次他没有突破，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了杜兰特。
杜兰特面对乔治的防守，干拔三分，打铁。霍华德抢到前场篮板，传给詹姆斯，詹姆斯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没有人，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出手——还是打铁。篮板继续被姚明收下。
分差在拉大。不是骑士打得不好，是他们不会打了。
詹姆斯拿球，突不进去，投不进去，传出去，队友也投不进。
韦德在科比的贴防下失误，库里快攻上篮得手。
杜兰特在乔治的纠缠下丢球，乔治自己运球快攻，暴扣。
霍华德在内线要球，球即便传进去之后，霍华德压根挤不动姚明。斯塔德迈尔在外线等球，球传过来，他出手，打铁。
一波10:0，分差已经被拉到了30分。
林克站在湖人替补席前，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比分牌。他走到技术台前，对裁判说：“换人。”裁判点了点头。
林克走回替补席，叫了所有替补的名字。
但在他坐下来之前，他走到乔治和伊巴卡面前，又把米尔萨普和马克·加索尔喊了过来，看着他们的眼睛。
林克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见。“待会见机行事，去把它摘下来。”
乔治、伊巴卡、小加、米尔萨普。四个人点了点头。
比赛重新开始。湖人换上了全替补阵容，比卢普斯、米尔萨普、布雷克、阿里扎、马克·加索尔。
比赛还剩下2分钟，85:118，骑士队已经落后33分。
骑士还是全主力，詹姆斯、韦德、杜兰特、霍华德、斯塔德迈尔。
但所有人都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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