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的竖瞳中暴虐更盛。
它不再废话，张开巨口，纯粹的虚无能量在口中压缩、凝聚，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漆黑光柱，轰然喷射。
远古龙同样张嘴。
暗金色的、仿佛液态的、内部有无数星辰生灭的混沌魔力洪流，与漆黑的虚无光柱在空中对撞。
“轰————！！！”
这一次的碰撞，让整片海域的天空都变了颜色。
一半是暗金，一半是漆黑。
两股能量在空中僵持、对耗、湮灭。
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彻底崩碎，露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漆黑空洞，空洞边缘是疯狂跳跃的空间裂痕。
下方海面被两股能量的余波硬生生“蒸发”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边缘的海水疯狂倒灌，又瞬间被能量余波汽化，形成连绵不绝的爆炸。
魔法对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内，两头巨龙将自身磅礴到恐怖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试图在能量层级上压倒对方。
但，无用。
混沌魔力与虚无能量，是同一层次、不同性质的力量。
混沌代表“存在”的极致，虚无代表“湮灭”的极致。
两者相互克制，相互抵消，谁也压不倒谁。
一分钟后，两头巨龙同时停止了吐息。
能量对撞的中心，那个空间空洞缓缓愈合。
下方海面的巨大凹陷被周围海水倒灌填平，掀起滔天巨浪。
天空中的暗金与漆黑缓缓消散，露出后面被搅得一片混沌的夜空。
两头巨龙悬停在半空，隔着千米距离对视。
龙躯上都有细微的损伤——远古龙的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龙血，阿库诺洛基亚的胸口鳞片有数片焦黑。
但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
没有停歇。
几乎在被震退的瞬间，阿库诺洛基亚展开双翼，翼下无数个漆黑的魔力光点凭空生成。
成千上万个漆黑光点同时发射，化作一片覆盖整个视野的漆黑弹幕，暴雨般射向远古龙。
远古龙抬起双前爪，暗金色的混沌魔力在爪心汇聚分裂，化作同样成千上万个暗金色的魔力光弹。
暗金色的弹幕与漆黑的弹幕，在空中对撞。
“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连绵不绝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每一个暗金光弹与一个漆黑光弹碰撞，都会炸开一团黑白交织的能量火花。
成千上万个光弹对撞，就在夜空中炸开一片覆盖数公里范围的、持续不断的能量火花海。
火花海照亮了整片海域，将夜空染成一片混沌的、不断明灭的光影画卷。
爆炸产生的能量余波将下方海面蒸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坑，海水疯狂沸腾汽化，形成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云。
数十息后，弹幕对拼结束。
远古龙体表的暗金鳞片，有数十处被漏网的漆黑光弹击中，留下焦黑的灼痕。
阿库诺洛基亚的翅膀和躯干，同样被数十发暗金光弹命中，鳞片碎裂，血肉模糊。
阿库诺洛基亚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纯粹的虚无能量在口中压缩凝聚，一个只有拳头大小、但密度高到让周围空间都向下凹陷的漆黑球体。
球体内部，虚无能量疯狂旋转压缩，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远古龙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应对。
暗金色的混沌魔力在爪心汇聚旋转，化作一个同样大小的、内部有微型星系生灭的暗金星涡。
星涡边缘，空间呈现不自然的扭曲，那是“存在”本身被强化到扭曲现实的表现。
漆黑球体与暗金星涡，同时发射，并且快速迎风膨胀。
两个球体在空中对撞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缓慢撕裂的扭曲感。
碰撞的中心，空间彻底崩碎了。
一个直径千米的、纯粹的、漆黑的黑洞出现在那里。
黑洞边缘，空间像破碎的玻璃般裂开无数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延伸出数公里远。
黑洞持续了三秒，然后缓缓愈合。
愈合后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肉眼可见的扭曲痕迹，仿佛世界的伤疤。
远古龙的右前爪微微颤抖，爪心的鳞片有细微的焦黑痕迹。
阿库诺洛基亚的嘴角溢出一缕漆黑的血丝，那是魔法反噬的迹象。
战斗至此，双方都已经负伤。
但龙族的生命力强韧到恐怖。
远古龙体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金色的火焰在伤口处流淌，燃烧掉侵入的虚无能量，促进血肉再生。
阿库诺洛基亚的伤口边缘，漆黑的虚无能量也在涌动，试图“抹除”伤口的存在，强行愈合。
然而双方都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势，对它们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看来，”远古龙开口，伊泽瑞尔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光靠魔法……分不出胜负。”
“我想，你应该明白，王与王的战斗，最终还是要刀刀见血！”伊泽瑞尔咆哮着张开双翼，狂暴的气息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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