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后院的护路花树,最近多了个奇怪的景象。
每日清晨,小阳都会盘膝坐在最大的那棵花树下,断川剑与断阳剑悬浮在他身前,三股气息缠绕在一起——小阳的花魂之力是淡粉色的,像融化的朝霞;断川剑的寒气是冰蓝色的,像凝结的月光;断阳剑的火焰是赤金色的,像跳动的阳光。三股气息在花树间流转,引得花瓣纷纷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像是在为他们伴舞。
“不对,还是不对。”小阳睁开眼,看着身前渐渐散开的气息,轻轻叹了口气。断川剑的冰蓝色气息偏冷,总把断阳剑的赤金色气息冻得缩成一团;断阳剑的火焰又太烈,每次想靠近冰蓝气息,都会把它烤得滋滋冒白汽。
“老神仙说的‘交融’,到底是啥样啊?”小阳拿起断川剑,剑鞘上还沾着片花瓣,是刚才气息紊乱时震落的。
断川剑的黑气在他掌心凝成几行字:花魂要像护路花的根,扎在中间,我们的气息像枝叶,往两边伸,却要连着根。
“根……枝叶……”小阳琢磨着这两个词,突然想起妖姨种护路花时说的话——“养花得让根须缠在一起,不然风一吹就倒”。他把断阳剑也拿在手里,将两柄剑的剑鞘贴在一起,“是不是像这样?你们得挨得再近些,我的花魂在中间当根须?”
断阳剑的火焰轻轻舔了舔断川剑的剑鞘,像是在试探。断川剑的寒气也柔和了些,没像往常那样立刻把火焰冻住。小阳立刻引导着自己的花魂之力,像根粉色的丝线,一头缠上断川剑的冰蓝气息,一头缠上断阳剑的赤金气息,然后慢慢往中间拉。
冰与火的气息在粉色丝线的牵引下,一点点靠近,接触的地方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冒出的不再是白汽,而是带着花香的薄雾。薄雾中,竟有小小的绿芽钻了出来,在花树下的泥土里扎了根。
“成了!”小阳惊喜地睁大眼睛。
就在这时,老神仙拄着藤杖走了过来,藤杖上还挂着拓好的兵器谱,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别高兴太早。”他指着那些绿芽,“这只是‘相触’,离‘交融’还差得远。你看这芽,看着活了,要是气息再乱一次,立马就枯了。”
小阳的脸垮了下来,看着那些刚冒头的绿芽,小声问:“那怎么办啊?我已经把花魂当根须了。”
“根须得有养分才行。”老神仙坐在石凳上,翻开兵器谱的某一页,上面画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人盘膝而坐,身前两柄剑交叉成十字,头顶有朵巨大的护路花,花瓣上的纹路竟和双剑的剑纹一模一样。“看到没?这花叫‘同心花’,是护路花的变种,得靠人、冰、火三股气息一起喂,才能开。你们刚才那点气息,顶多够它发个芽。”
断阳剑的火焰突然亮了亮,化作少年模样,指着兵器谱上的同心花,又指了指自己和断川剑,再指了指小阳,像是在问“我们三个一起喂吗”。
“聪明。”老神仙笑着点头,“小阳的花魂是土,断川的冰是水,断阳的火是光,三样缺一样,花都开不了。当年创这套合招的人,怕是花了几十年才弄明白这个理。”
正说着,凌越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流影剑的蓝绸剑穗在盒边晃悠,铃铛叮当作响。“青禾做了些莲子羹,说给你们补补气息。”他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几碗稠稠的羹,上面撒着桂花,“我刚从万剑冢回来,老神仙,您让我找的‘戾气孔’找到了,就在石碑后面的裂缝里,气息很淡,但确实和赤面獠牙的戾气同源。”
提到万剑冢,断川剑的冰蓝气息又乱了些,花树下的绿芽果然蔫了几片。小阳连忙用花魂之力稳住它,轻声说:“别担心,凌越哥不是说气息很淡吗?老神仙说了,现在的万剑冢,戾气早被我们净化得差不多了。”
断川剑的气息渐渐平复,绿芽又挺直了腰杆。老神仙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道:“你看,这就是养分不够的坏处,一点风吹草动就受影响。小阳,你得让花魂更深地扎进它们的剑魂里,就像……就像妖姨给双剑缝剑穗,线得穿过剑鞘,才能系牢。”
“穿过剑魂?”小阳愣住了,“那会不会疼啊?”
断川剑的黑气在他手心拍了拍,像是在说“不疼”。断阳剑的火焰也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温暖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小阳都在尝试让花魂之力渗入双剑的剑魂。这比单纯的牵引难多了,花魂每往里走一寸,他的头就疼得更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断川剑的剑身会泛起白霜,断阳剑则会烫得像块烙铁,但它们都咬牙忍着,没让气息乱掉。
第三天傍晚,当花魂之力终于触到双剑剑魂的核心时,奇迹发生了——断川剑的冰蓝气息与断阳剑的赤金气息突然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光轮中,小阳的粉色花魂像脉络般铺开,将两色气息牢牢锁在中间。光轮落地的地方,那些绿芽疯长起来,抽出藤蔓,开出了小小的花苞,花瓣是冰蓝与赤金相间的,正是兵器谱上的同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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