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人死得更快就给我回来!”
陆宽刚跨出暗处,在卫灵准备将人敲晕之时,身旁突然响起熟悉嗓音。
“阿禾姑娘……?”
陆宽停下,然后讶异转身。
他还以为阿禾姑娘已经带着众人离开了,阿禾姑娘向来不怎么爱管不相干的闲事……
“不!他们想要毁江……你快走!快!”
只欣喜一瞬,陆宽神色突变,慌乱上手,用力将楚禾往后推。
此时不能来,不能上前,此地危险!
“闭嘴!他们有多少人?计划几时行动?”
一声斥吼,陆宽,包括迟珥在内的五个男人立马噤声。
“五十来人……在江堤背面正夯土挖凿……好像是说寅时……”
陆宽缩着脖子喏喏,一手指向右前方高筑的壁垒。
“先杀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临时建起的这处江坝高悬于头顶,只有浪尖不停拍打土墙的唰唰声。
看向还埋在水里的马雷,看向等着江中人咽气的堤上三人。
话毕,匕首爬出袖管,楚禾急速靠近。
迟珥向后示意,陶三之当即带着人跟了上来。
陆宽急得没了头脑,看着手臂渐垂的马雷不禁急火攻心。
“快跟上救人!雷子哥挺不住了!”
卫灵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扯起,口吻严肃地提醒。
“好!救人……”
原来阿禾姑娘不是没想着先救雷子……
江面的水泡都看不见了,看来人真的快要死了。熊鲁无趣,手一挥,马雷从泥里被拔了出来。
“说还是不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施舍看向半死不活的泥人,手中的弯刀急不可耐地划上皮甲。
“孙……子……咳咳……”
泥水不停灌入胸腔,可嘴巴依旧大张,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知道自己可能快要死了,那就不用顾及什么,不能死得太憋屈。
想让卫灵赶紧离开,可眼皮上是沉重的泥水,连手臂因为充血浮肿而难以抬起。
心中焦急,是他的鲁莽连累了这孩子。
熊鲁怒不可遏,当下就想要了马雷的命,锋利弯刀径直砍向绳索。
明武人都该死!
“叮!”
火花在火把晕染的黑暗边缘尤为耀眼,听得击撞声起,随着而来的呼啸声更甚。
“敌袭!”
最先反应,熊鲁大喊。
可破空暗器比不断激荡而起的水滴还要密集,笨拙的躯体如何能够阻挡?
一息之间,三枚竹签精准钉穿眉心,咽喉,以及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将如虎似熊的魁梧男人掼进汹涌的江水。
“雷子!”
陆宽和宋大飞手忙脚乱地去够荡悠在空中的绳子,而马雷又一次栽进水流。
不用楚禾安排,迟珥带着六个人快速绕到堤坝后面。利索跳进江水中,朝坝底游去。
那里躲藏的数人并没有惊慌逃窜,反而手中动作更快。甚至还分出数人上前迎战以做掩护。
再快些!八文江一点要摧毁!
再快些!一定要阻止他们!
两方人,敌对仇视着相向而行。
迟珥打头。仰着下巴,六人浮水彼此紧跟,大刀时刻准备。
“四处再找找,铲除干净。”
解决了头目,楚禾站在震动不已的江堤边上张望,同时叮嘱陶雅雯寻找有无潜藏散众。
周围除了大石头别无其他,并无藏匿的其他人,而脚下已经传来厮杀搏斗声。
可心下依旧不安。
以防万一,陶雅雯带着覃远端几人持刀戒严。
并没有其他发现。
脚下泥墙摇摇欲坠,土块接连掉落,连带着手边的木头桩子也晃了起来。
木头桩子?
此处怎么会有木头桩子?
楚禾猛然抬头,头顶更高更暗处什么都看不见,细听也听不到异常之处。
可莫名危险依旧笼罩心头,好似此刻脚下的土堤不是实物,是猛兽的利齿。
上颌尖牙已然高悬头颅。
“带着马雷先撤!”
心有疑虑,危机感愈发紧迫,楚禾对着陶雅雯大喝。
自己则尝试着攀爬木桩,一探究竟。
双腿夹着木桩,双手用力,一点点往上爬。
越高,水声渐小,风声愈大。水汽愈浓,黑夜也愈发稠纯。
右侧空气流动稍有不同,连流溢的风声也突然变了音,好似被异物挡住了前路。
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楚禾试探着射出一支竹签。
“咚!”
一声闷响,却实实在在刺中了东西。
打出数只灯笼,刚拿出就被风吹灭。
可一刹那,眼前景象清楚落入楚禾眼中。
全身的血液好似在此刻一齐涌上大脑,寒风中,虚汗湿透厚衣。
“杀尽!绝不能让他们上岸!”
随着身体急速滑落,楚禾低头,朝着江底大喊。
声音又高又急,带着慌乱。
还在水中搏杀的人动作一顿,心知怕是又有了不妥,杀意凛凛,大刀一下下往水中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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