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巴登近身、等他卸去伪装、等他露出杀机、等最合适的反杀时机。
两大绝世凶魔,各怀鬼胎,一俯一立,一假死一伪装,在死寂幽暗、鬼影幢幢的神殿门前,上演着最阴诡、最致命的无声博弈。
魔僧依旧维持着濒死孱弱的姿态,身躯微微颤抖,呼吸愈发微弱,声音带着极致的虚弱与哀求,刻意放低所有姿态,彻底卸下昔日魔魁的所有锋芒:
“多谢……巴登兄弟…感念相助大恩……”
“我……雷毒侵体……本源溃散……神魂欲裂……已是油尽灯枯……只求兄弟……赐我一线生机……待我疗伤恢复……必以毕生邪宝、一身煞元……重谢兄弟………”
他精准拿捏巴登的贪婪心性,刻意抛出“毕生邪宝、一身煞元”的诱饵,彻底勾起对方的贪念,让其放下即刻绝杀的心思,耐心对自己施救。
话音落下,他头颅微微一歪,气息骤然一滞,身躯彻底瘫软在地,双目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无光,脉搏微弱几不可查,周身残存的最后一缕气机彻底断绝,俨然一副生机尽灭、濒死断气的模样。
完美的假死之态,天衣无缝,瞒尽天机。
这是九幽煞僵之体的逆天诡术,可随意锁闭气机、隐匿生机、涣散神魂,任凭天道探查、修士推演,皆会判定为彻底身死、魂飞魄散。
巴登见状,狭长的眼眸之中,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
猎物,彻底瘫软,彻底濒死,彻底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再无半分威胁。
他缓缓直起身形,嘴角勾起一抹隐在阴影之中、冰冷残忍的弧度,眼底的温和悲悯尽数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嗜血贪婪、阴毒冷漠。
“嘿嘿,兄弟,你这一身都是宝贝啊,倒是不枉我出手一趟。”
他低声喃喃,语气阴冷戏谑,再无半分同道情义。
在他眼中,此刻的烤婴魔僧,早已不是百年齐名的邪道道友,只是一具蕴含无尽宝藏、待他炼化收割的顶级尸材、绝世法器坯胎。
他不急着立刻斩杀,这般濒死未绝、神魂残燃、本源未散的状态,才是炼制阴邪头颅法器的最佳状态。
活人炼器煞气不纯,死人炼器本源流失,唯有濒死强者,神魂将绝未绝、煞力将散未散、精血将枯未枯,以此头颅炼制藏传禁器,可纳千年煞气、锁万婴怨魂、凝不灭邪力,乃是世间顶尖的凶煞至宝。
巴登缓缓负手转身,缓步走入幽暗神殿深处,片刻后再度走出,手中多了一碗漆黑浑浊、冒着幽幽寒烟的暗黑色药汁,指尖捏着三枚寸许长、通体黝黑、刻满藏传噬魂禁纹的玄铁毒针。
碗中药汁,是他以昆仑万古寒毒、幽冥腐魄水、百年尸菌炼制的阴寒秘液,看似疗伤固元,实则暗藏千机,可封禁修士神魂、冻结本源气机、麻痹周身经脉,让濒死之人彻底失去所有苏醒、反抗、自愈的可能,沦为任人摆布的死物。
而那三枚玄铁毒针,更是他的独门禁器——灭魂僵针。
专破邪道本源、封禁僵体生机、磨灭神魂灵智,一旦入体,可封尽周身血脉、锁死所有潜能、断绝一切逆转生机,哪怕是不灭僵体,也会被彻底禁锢,沦为枯尸。
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想过真的救治魔僧。
所谓相救,所谓体恤,全是诱敌的假象,是为了让魔僧放下戒备、彻底脱力的骗局。
假意施救,实则锁魂杀命,夺体炼器。
巴登缓步折返魔僧身前,重新摆出温和施救的姿态,声音依旧平缓温和,毫无杀机流露:“兄弟撑住,此乃我独门寒元固魂药液,可压制天道雷毒、稳固你的残破本源,再辅以三针封脉安神,可保你残命不灭,慢慢疗伤。”
说罢,他俯身蹲下,一手轻轻托起魔僧臃肿瘫软的后颈,动作看似轻柔稳妥,带着施救的善意,指尖却悄然萦绕一丝极淡的噬魂禁力,无声无息探向魔僧的神魂识海,随时准备一旦对方有异,即刻爆发出禁法杀机,碾碎残魂。
另一手端起黑浊药碗,缓缓凑近魔僧干裂发黑的唇边,看似要喂药疗伤。
咫尺之间,两大凶魔的致命博弈,抵达最凶险的临界点。
魔僧的皮肉依旧死寂松弛,气机依旧彻底断绝,神魂依旧涣散无形,看似全然无知、任人摆布。
可在无人察觉的识海深处,他沉寂的残魂已然极致凝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杀机,尽数蓄势待发,如蛰伏万年的地狱恶鬼,只待一瞬之机,便要暴起噬命、绝杀反噬。
他清晰感知到巴登指尖暗藏的噬魂禁力,清晰嗅出药汁之中的灭魂剧毒,清晰看透了对方假意施救、暗藏绝杀的所有歹念。
果然。
天下凶魔,一路阴诡。
你谋我本源,我算你性命,无义之交,唯利是图,生死相残,本就是正邪绝境的唯一法则。
魔僧依旧不动分毫,彻底伪装成无知无觉的濒死废人,任由巴登操控身形,静待对方彻底卸防、破绽大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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