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这日,万国友谊园的暖房外响起了清脆的破冰声,屋檐上的冰棱滴着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渐蓝的天空。暖房内的炉火已弱了许多,只留着余烬保温,孩子们正小心翼翼地将幼苗从陶盆中取出,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像拖着一蓬绿色的丝线。狗剩捧着瑞国混种苗,手指避开细嫩的根须,说:“张大爷说移苗要‘带土球’,这样根才不会疼。”穆萨则用波斯的软毛刷轻轻扫去“高原红”根部的浮土,说“这根……像波斯的……丝线,碰断了……会……哭的”。
贤妃披着浅绿绣梅披风走进暖房时,正看到阿依莎和巴特尔为移苗的行距争论。阿依莎拿着尺子在翻好的土地上比划:“于阗的苗要隔五寸,这样才能晒到太阳!”巴特尔却固执地在地上插着树枝标记:“草原的苗得隔一尺,根要往宽了长!”两人的声音引来了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同心”羊,羊凑过来闻了闻泥土,“咩咩”叫着,仿佛在评判谁对谁错。
张大爷扛着锄头走过来,用锄柄在地上划了几道线:“都依你们,搞‘扇形种植’——以暖房门口为中心,于阗耐旱种往东南方向栽,行距五寸,顺着阳光;草原抗寒种往西北方向栽,行距一尺,扎根深;瑞国混种和波斯‘高原红’种在中间,行距七寸,互相搭个伴。”他用手量了量土的湿度,“这土刚化冻,潮而不黏,正是移苗的好时候,栽下去就像给孩子换了间宽敞的新屋。”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阿依莎用小铲子挖出一个个圆圆的小坑,坑底还垫了层于阗的彩沙:“彩沙……能保水,像给根……铺了层……吸水的……棉絮。”巴特尔则在坑底埋了把草原的羊粪,说“这肥……劲儿足,根吃了……能长壮”。狗剩和穆萨合作栽苗,狗剩扶着苗,穆萨往坑里填土,两人配合得像多年的老手,泥土拍得松紧刚好。
法拉兹蹲在“高原红”的苗坑旁,给农师们讲立春移苗的讲究:“波斯的……移苗要选……清晨,说这时的……苗最……精神,像……刚睡醒的……孩子。栽完要……浇‘定根水’,水要……从井里刚提的,带着……地气,根才……认新土。”他从包里掏出个陶制的洒水壶,壶嘴做得像天鹅颈,“这个……能让水流……像细雨,不……冲倒苗。”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田埂上插“护苗幡”,幡面用红景天秸秆织成,上面绣着四国的花卉图案。“这幡……风一吹就摇,能……吓走……啄苗的……雀儿,像……给苗请了……保镖。”她给其木格递过针线,“幡角……缝上铃铛,响起来……苗听了……也高兴。”其木格边缝边唱着草原的迎春歌,歌声混着泥土的腥气,鲜活得像刚抽芽的草。
“周先生说要唱《移苗歌》?”贤妃接过其其格大娘递来的小幡,上面绣的红景天花栩栩如生,“让孩子们把对新苗的祝福编成歌,栽一棵唱一句,好让新苗快点扎根?”
张大爷往嘴里塞了块陈嫂子做的芝麻饼,笑道:“可不是!周先生编的词接地气——‘栽深点,埋实点,新苗扎根稳点点;浇点水,拍点土,秋天结果鼓鼓点’。狗剩唱得最欢,说这歌能当移苗的‘口令’,栽苗的节奏都跟着歌声走。”他指着田埂上的孩子们,“你看,他们栽完一棵就齐唱一句,连‘同心’羊都跟着哼唧呢。”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移苗要……在苗旁……插根……红布条,说能……引来……春天的……风。孩子们……学了这个,每个……苗旁都……插了,五颜六色的,像……开了片……小花。”
孩子们唱着《移苗歌》移苗时,周先生在一旁纠正姿势:“栽苗要让根须舒展开,别卷着,像给孩子伸腿一样;填土要一手扶苗,一手填土,轻轻往上提一提,根才不窝着。”狗剩栽的一棵混种苗有点歪,他赶紧扶正,嘴里念叨:“站直点,像个男子汉!”穆萨则给“高原红”浇定根水,水流顺着根须渗下去,他说:“慢点喝,这水……带着……友谊园的……土气,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孩子们把苗当成了要照顾的弟弟妹妹,这份心比任何技巧都管用。”周先生点头道:“昨天阿依莎特意把自己的银镯子摘下来,说要埋在苗根旁‘压邪’,我劝了半天才改成系红布条,可见她多在乎这些苗。”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和哈米德在调试新的灌溉系统,管道顺着扇形种植的方向铺展开,像几条银色的带子。哈米德打开阀门,水流顺着管道上的小孔均匀地渗出来,他说:“这个……能顺着……苗的方向……浇水,东南多浇,西北少浇,像……知道……苗的……心思。”马六则在管道接口处缠了圈红景天秸秆,说“狗剩说这样看着喜庆,苗见了也开心”。
王二带着孩子们用红景天的枯枝扎“挡鸟架”,架子上还挂了些彩色的布条和破碗。“这架……高过苗,能……挡住……天上的……雀儿,破碗……风一吹响,像……敲锣,吓走它们。”他举起一个架子给大家看,“巴特尔在上面绑了几根鹰羽,雀儿见了……以为有鹰,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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