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用神识将周遭三里内尽数扫过三遍，确认连半分熟悉的气息都没有。
【系统，你说你方才没检测到师尊气息，要不，你再重新检测一遍？】
【宿主，你这是对本系统的不信任呀！本系统还会骗你不成？】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千灵却没心思打趣。
他立在狐璃身侧，两人踏空而立，脚下是翻涌的乳白色雾气，风卷着湿冷的气息扑在脸上，连灵气都带着滞涩感。
【那倒不是，只是想让你重新看看，万一就有了呢？】
他语气放缓了些。这禁地灵气紊乱，空间本就有些扭曲，系统偶尔出些偏差也正常。
系统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拒绝。
【好吧，我再检测一番便是。】
千灵不再出声，目光落在下方的迷雾里。
照狐璃的说法，高空视野最广，搜寻速度最快。可这禁地的雾气像是有遮蔽神识的作用，饶是狐璃修为远胜他，探查到的范围也比平日缩水了大半。
“怪哉，按理来说，轻嫣就算刻意隐藏，我也不可能毫无察觉才是，可为何此处没有一点她的气息？”
狐璃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她与轻嫣相识数百年，对对方的气息熟得不能再熟，莫说同在禁地，就算隔了半座仙谷，她也能精准辨出。
连狐璃都这么说，千灵心中的凝重又加深了几分。
禁地内雾气弥漫，灵气紊乱，单是在其中行走便要耗费额外灵力稳住身形，更别说用神识一寸寸找人。
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正在千灵思虑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结果出来了宿主，还真有轻嫣残留的气息。】
千灵心头一松，悬着的气总算落了半截。
【啊…… 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为何方才你未能检测到？】
【可能与此处空间有关。】
【此处空间难道有所不同？】
【不仅仅是有所不同，或许这里，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世界，所以本系统才检测不到。】
千灵一愣。
【不是原来那个世界？那为何能直接通过传送阵来到此处？】
【这个本系统也不清楚，得靠你自己探寻了，宿主，但能确定的是，轻嫣的确来过这里。】
有这句话就够了，说明千灵是找对了方向。
【对了宿主，轻嫣的气息十分隐蔽，狐璃应是探查不到，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你东南方向的一座高塔附近。】
【好。】
与系统的对话结束，千灵收敛心绪，转头看向身旁的狐璃，轻声开口：
“前辈，要不我们去东南方向看看？”
“东南方向？” 狐璃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对这个方位有些敏感。
“是有头绪了么？”
千灵摇了摇头，神色自然：
“不，前辈，是晚辈的直觉。”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有系统吧？而且直觉这东西嘛......有些时候是真的能够派上大用场。
修仙之人本就信机缘直觉，所以狐璃并未多疑。
“直觉么......好，那便去东南方向看看。”
狐璃话音落下，袖袍一振，率先调转方向。
千灵立刻跟上，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往东南飞，周遭的景象便越是荒芜。
原本还能见到些枯木怪石，到后来只剩白茫茫的雾气，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清了。
气流越发紊乱，刮在身上带着钝重的痛感，千灵运转周身灵气护体，才勉强跟上狐璃的速度。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的雾气里终于显出一点黑色的轮廓。
随着两人靠近，轮廓逐渐清晰，
是一座通体漆黑的高塔，塔身笔直刺入云雾，看不到顶端。
塔身上刻满了斑驳的符文，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透着一股沉郁的压迫感。
“前辈，这座塔是？”千灵开口问道，声音被风打散了些许。
“炼妖塔。”
“炼妖塔？”千灵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是关押妖族的地方么？”
“不错。”狐璃点头，目光落在塔身上，带着几分复杂。
“虽然现在仙谷内看着平安祥和，但在之前，这里可不是这般景象，动乱是常有的事，这座塔便是当年镇压作乱妖修的地方，已经封禁数百年了。”
“原来如此。”
千灵点点头，心里却泛起嘀咕。
【师尊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其中另有乾坤？】
他捏着下巴，盯着漆黑的塔身沉思。
“走吧，既然你说轻嫣可能在这个方向，那我们便进去看看。”
狐璃没再多说什么，双手掐诀，指尖射出几道淡银色的灵气，打在塔门的符文上。
“轰。”
整座炼妖塔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塔身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雾气被震得四散翻涌，脚下的地面都微微晃动。
片刻后，震颤渐渐平息，厚重的黑石塔门 “吱呀” 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内吹出，夹杂着淡淡的妖气与铁锈味。
狐璃率先朝内飞去，同时向千灵传音：“跟紧我。”
“是。” 千灵应声，调转全身灵气，极速追了上去。
一踏入塔内，外界的天光便骤然断绝。
四周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暗，只有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耳边传来隐约的嘶吼声，从塔底深处传来，隔着禁制显得闷闷的，却依旧透着凶戾。
“炼妖塔底层都是关押着一些元婴妖修，越是往上，这些妖族修士修为便越是强悍，而在顶层，则是关押着一位大乘妖修。”
狐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大乘期？” 千灵心里一惊。
大乘可是合体之上的大境界，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毕竟千灵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不错。”
狐璃应道。
“不过塔内有禁制压制，他们的修为十不存一，只要不主动靠近禁制挑衅，倒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话虽如此，千灵心里却更疑惑了。
师尊跑来这种地方究竟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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