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余名战士有序列队,挨个领取崭新的三八大盖。
拉动枪栓的清脆“咔哒”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格外悦耳。
不少战士拿到新枪后,反复托举、瞄准、收枪,指尖细细摩挲着冰冷的金属部件,眼底的欢喜与滚烫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众人只顾着把玩新枪,山野间热闹一片,迟迟没人进林子里继续搬运物资。
在山洞里等了许久的李栋彻底等不及了,匆匆跑出密林,一眼看见场外众人全都抱着新枪把玩,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帮臭小子,别玩了!
领了枪的抓紧进来搬运物资,尽快把林子里所有物资全部清运出来!”
被李栋当众一催,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将崭新的三八大盖背在肩上,转身纷纷再度钻进林间忙活搬运。
李栋看着众人一个个枪不离身的模样,哭笑不得,“拜托你们先把枪放下!新枪又不会少你们的,背在肩上,干活多碍事啊!”
可任凭他怎么劝说,压根没人听。
好不容易到手的崭新枪械,个个视若珍宝、爱不释手,让他们放下,想都别想,估计这几天都得抱着睡。
在这热闹的氛围里,卢伟良还算清醒,他猛地一拍脑门,“坏了,忙晕头了,保密工作差点忘干净!”
转身喊过阿荣,“阿荣!你别搬物资了,立刻带上你们排全员前出一公里,沿路布防警戒,严禁任何陌生人、闲杂人等靠近这片区域!”
他转头望向山坡暗哨的方向挥了挥手,“还有山上的暗哨,全部撤下来,一同前出一公里布控,盯住所有进山通路!
林子里运出这么大批量的军火物资,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这暗哨是怎么干的?”
阿荣立刻应声领命,带着整排战士火速冲出山道,奔赴外围构建警戒点。
卢伟良又转身对着阿昌吩咐:“阿昌,牛车一旦装满,你立刻带队护送老乡,先将物资运回指挥部!
所有人肩扛手抬,能带多少带多少!
见到曾队长,让他再多动员一批牛车过来,天黑之前,必须将所有物资全部安全运回根据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阿昌挺身应声,干劲十足。
就在队伍加紧装车之际,一旁帮忙搬运物资的数十名青壮老乡纷纷围了上来,“卢主任,我们呢?我们也要领枪!”
卢伟良一愣,“你们捣什么乱?”
此话一出,老乡们顿时不乐意了,纷纷上前恳切请愿。
“卢主任,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早就想加入游击队打鬼子了!
之前队伍一直说枪支紧缺,不够扩招人手,还答应我们,只要后续补给到位、枪械充足,就吸纳我们入队的!”
“是啊!现在满地都是新枪新炮,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哇!”
一众青年呼声整齐,态度恳切,满是参军抗日的赤诚。
卢伟良见状,心头一暖,当即应允:“欢迎大家参军报国!
但规矩不能乱,想要入队的乡亲,先把这批物资安全运回指挥部,随后统一登记报名、整编入队!”
“好!我们听卢主任的!”
一众青年瞬间士气大涨,也不争执,埋头加紧搬运物资、装填牛车,干劲比之前更足。
片刻之后,满载军备的牛车队列缓缓启程,一众肩扛弹药箱、手抬器械物资的老乡与战士紧随其后,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坪山墟指挥部进发。
看着长龙一般的运输队伍渐渐走远,满地物资终于清运大半,紧绷了大半天的卢伟良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黄泥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唏嘘与震撼。
“好家伙……特喵的,真是开眼界了。”
他望着山林还在不断往外搬的物资,很是震撼,“那成堆的箱子里全是炮弹吧?
打从参加革命、组建游击队以来,我做梦都没想过,咱们游击队,居然能有这么富裕的时候!”
不远处,李海波听着他的感慨,和身旁的新仔相视一笑。
两人抬步跟上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一同朝着坪山根据地缓步走去。
看着每一辆牛车都堆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军备物资,李海波纵然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跳上牛车偷懒,只能老老实实徒步随行。
坪山墟入口,土墙斑驳、旌旗轻晃,曾生与周伯明并肩立在高坡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铜锣径延伸而来的蜿蜒土路。
日头渐渐西斜,山野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燥热,也吹得人心头隐隐发紧。
整条土路静得出奇,往日里偶尔往来的山民、挑夫尽数不见,唯有远处山林叠翠,沉沉压在天际。
指挥部留守的战士各司其职,却都下意识频频望向铜锣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莫名的焦灼。
周伯明双手背在身后,“队长,这位特派员,你看出来路了吗?”
高坡之上,周伯明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死寂的山路,“队长,这位特派员,你看出来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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