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的洛杉矶。
林一坐在水果姐录音室的调音台前,面前是一整面巨大的玻璃窗,玻璃的那一边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录音间。水果姐站在录音间里,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表情专注而投入。
《Roar》。
这首歌,是林一在来漂亮国之前就写好的。在原世界里,水果姐的这首代表作曾经霸榜无数,歌词里那种从低谷中站起来的力量感,和水果姐本人的经历完美契合。林一一直觉得,这首歌就是为水果姐量身定做的——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录音室的控制室里,除了林一和高阳,泰勒之外还有七八个人。
这些人里有几个是漂亮国乐坛的熟面孔——一个留着脏辫的嘻哈歌手,一个戴着夸张耳环的摇滚女歌手,一个头发花白的金牌制作人。他们都是水果姐圈内的好友,听说林一要来帮水果姐录新歌,都主动表示想来看看。用他们自己的话说:“能让凯蒂这么兴奋的合作对象,我们想亲眼看看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林一在调音台上调整着EQ和压缩的参数,手指在各种旋钮和推子之间灵活地移动着。他的动作流畅而自信,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像是一个在录音棚里泡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凯蒂,第二段主歌的情绪可以再收敛一点。”林一按下通话键,声音从录音间的监听耳机里传出去,“这首歌的力量不是靠喊出来的,是靠对比。前面压得越低,副歌炸出来的时候就越有冲击力。”
水果姐在录音间里比了个OK的手势。
录音重新开始。
《Roar》的伴奏在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前奏是一段简洁的钢琴分解和弦,水果姐的声音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I used to bite my tongue and hold my breath
Scared to rock the boat and make a mess”
她的声音在这几句里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小心翼翼的情绪。那种感觉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破笼而出的那一刻。
预副歌部分,情绪开始上扬。
“But I got up, already brushing off the dust
You hear my voice, you hear that sound”
到了副歌,水果姐的声音彻底释放了出来。
“I got the eye of the tiger, a fighter
Dancing through the fire
‘Cause I am a champion, and you’re gonna hear me roar”
录音间里,水果姐的肢体语言随着音乐的变化而剧烈地变化着。主歌部分她微微低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到了副歌,她的头抬了起来,胸膛挺了起来,手臂向外展开,整个人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录音间外,那几个前来观摩的歌手和制作人,表情从最初的“礼貌性关注”变成了“真正的专注”,又从“真正的专注”变成了“掩藏不住的惊讶”。
脏辫嘻哈歌手最先开口:“天哪……这首歌如果发出来,会统治电台的。”
摇滚女歌手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一个以挑剔着称的歌手,对流行音乐的商业套路向来不屑一顾。但她此刻的表情,是一种被好作品打动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头发花白的金牌制作人推了推眼镜,转向林一:“这首歌,是你写的?”
林一调音台上手没停,目光盯着屏幕上的波形,点了点头。
“词曲都是你一个人?”
“对。”
制作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我做了三十年音乐,见过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但你这种级别的……几十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林一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不能说这首歌其实不是他写的——在原世界里,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栏里写着水果姐和另外几个人的名字。但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只能把这份才华“领”到自己头上。这不是虚荣,而是必要的伪装。如果他告诉别人这些歌是“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等待他的不是赞美而是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所以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录音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录音工作。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Roar》的旋律中时,录音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是刚才那几位歌手中的一个,一个在北美乐坛小有名气的R&B女歌手。她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小白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娱乐圈的人——太规矩了,太“办公室”了。他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硅谷精英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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