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开放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还在扩散，但叶敏已经不看了。她关了通讯器，把地图收进抽屉，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庄彤正在门口剔牙，看到她出来，随口问：“干嘛去？”
“回家。”叶敏说。
庄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终于舍得回去了？”
叶敏没有回答，身形一闪，便进去了虚空，再一个跨步，就到了净土。
回家就是这么简单。
庄彤没有跟上去。
她已独占叶敏太久，就让给小明几天吧。
回到元世界，昆仑山脚下的传送阵光芒还没散尽，叶敏已经穿过净土的城墙，走过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
空间还是那个样子，爬山虎已经沉睡，巨大的本体依然健壮，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厨房的灯亮着，有饭菜的香气从窗口飘出来，在晚风中若隐若现，像在给她指引方向。
她推开门。
徐向明正背对着她盛汤，听到动静，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把手里的汤碗放稳了，才转过身来。
“回来得正好，汤刚出锅。”
叶敏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徐向明，“不是今天，是每天都在等。”
叶敏愧疚地抱了抱他。
徐向明放下汤碗。
叶敏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排骨藕汤，炖得火候刚好，藕炖得粉烂，入口即化。
她抬起头，对上他望向她的目光，徐向明的眼神清亮温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既不追问她什么时候走，也不问她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好像她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正好赶上饭点。
“还想吃什么？我去做。”他说。
叶敏端着汤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笑了，“饺子，回家一定要吃饺子。”
徐向明高兴地说：“马上！”
汤很热，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放下碗，挽起袖子，“一起。”
徐向明没有多说，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另一把菜刀，递给她。
两人站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备料，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窗外有虫鸣，有晚风，有远处隐约的人声。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赵子峰感应到叶敏，从外面赶回来，看了一眼厨房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又缩了回去，继续看他的数据流。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偶尔聊几句家常。
徐向明没有问她归墟的事，没有问神墟的事，没有问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只是给她夹菜，给她添汤，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那样。
叶敏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些事。
她只是吃着饭，喝着汤，听着赵子峰汇报这几天关于她，关于神墟的流量数据，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笑。
吃完饭，她站在院子里，望着头顶那片熟悉的星空。
元世界的夜空和新元界不一样，没有那些破碎的虚空裂缝，没有几个月前的漫天烟尘，只有一片干净深邃的深蓝色夜幕。
明明没有多久，她却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
徐向明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在看什么？”
叶敏沉默了一会儿，“在看星星。”
徐向明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站着。
夜风很轻，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云层在月光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一幅刚刚落笔还带着潮意的水墨画。
过了很久，叶敏轻轻开口：“事情都解决了，我不会再走了。”
徐向明侧过头，看着她，然后笑了一下，“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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