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四看她一眼，没抽出手，停下来，看着她，说：“行。”
为了不吵着秦小四，特意出门在院子里两个人挨蚊子咬。
坐在石椅子上，她低着头说：“和阿婆家那姑娘认识？”
秦四看着她，不说话。
“为什么要送她东西，还瞒着我？”
就在门外的时候，她们一番话，让她一下想到出狱的秦四这一阵子以来，都很爱带着秦小四出门，开始她是以为他肯定很喜欢这个儿子的。
但是听说这个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付女士想到，他说不定也只是把儿子当作可以利用的东西，心里一阵冰凉。
可是就在刚才，他还是会下来照顾儿子。
那个时候，秦四起码不是装的。
所以她的心又软了。
在风中漂泊的一颗心好像又往回收了一点。
秦四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年，没有怨言，也算得上贴心的女人，说：“认识，不想你多想。”
付女士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你喜欢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却又觉得自己必须要知道。
哪怕结果让人害怕。
秦四的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大手包裹住她，轻轻摩挲着，他看着她说：“就是怕你这样想。”
付女士最受不得这样的他。
当年秦四也是这样把她的心一点点融化。
他会这样温柔耐心地解释一件事情。
给了她一种她是他很重要的人的感觉。
“以后别去送了。”
秦四看着她，点点头。
她的心就又暖了起来，因为秦四不会骗她。
起码每次答应她的事情都没有违背过。
秦四又说：“你要好好照顾小四。”
她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的确对待小四，她的态度其实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因为当时怀着小四的时候，恰逢秦四出事。
她心里又怕又惊，甚至恨这个男人，秦四出事前，仿佛就有准备对她说，以后要离开，不用打招呼。
连带着对孩子的感情也复杂，因为她也极爱他。
只能尽可能提供好的物质条件，但是照顾上，说不上认真负责了。
索性秦小四随他爹，虽然看着弱一点，但是身体底子好。
看着她也没什么问题要问了，秦四就说：“回去睡了吧，明天还要送他上学。”
一般秦四送孩子上学，她早上睡懒觉，只能下午去接孩子。
秦四仿佛也乐得送孩子。
她不吭声，他就以为是同意了，站起来的时候，又感受到她拉着他的力度，疑惑地看着她。
她问：“你还，爱我吗？”
秦四这个时候笑得温柔至极：“这些话，当时结婚之前，我们就说过了。”
她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
因为那个时候秦四说，可以结婚，但是他不会爱自己的妻子。
因为秦四是不婚主义。
本来也是不生孩子的，但是谁料到在她身上出了差错，等秦四知道的时候，已经超过三个月，他大哥也不赞成他不要这个孩子，因为大哥身体的原因，没法有后代，还是想着秦四能给秦家留个后。
当时秦四就很温柔地对她说，结婚不是自己愿意的事情，如果结婚，他只能答应照顾好她和孩子，爱这个东西，给不了。
秦四很花，但是对每一个女人又付出了爱。
你不能说他不爱人，但是他对新鲜感的要求又很大。
可是那时候的她，只是光面对着他妻子的身份就太心动了。
这意味着一个名分，同时更是一种权利。
如果她当时能冷静下来，认真判断这一切，或许她会毫不犹豫去打掉这个孩子。
因为她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爱。
但是她当时以为的是，只要结婚，她就能成为他唯一的女人，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她还是会成为秦四一直爱着的一个人。
秦四轻轻挣脱开，在她的眼神里，进入房门。
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她最无情的事实。
第二天清晨，今天妻子起的比他早，准备好早饭，一家人一起吃完，付女士说：“今天我送小四吧。”
秦四看了一眼秦小四，他眼睛里亮亮的，看起来挺开心。
“好，那我去洗碗。”
仿佛两个人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夫妻，付女士心里的开心一点点蔓延开来。
古潇又是早上出门散步的时候遇见的付女士和秦小四。
早知道就不走这一条路了，可是这一条又是阿婆门前的路，也是付女士送秦小四上学的必经之路。
本来是开着车，没想到付女士路过古潇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车窗降下去，古潇第一次看见这位女士的笑容。
说不上多好看，但是总比冷冰冰让人舒服一点。
“昨天的葡萄谢谢了。”她说。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但是就在路过古潇的时候停了下来。
秦四说了以后不会去送，可能他也不太喜欢这个女孩，只是看在秦小四的面子上，那么她作为秦四的妻子，秦小四的母亲，更应该宽容一些。
古潇受宠若惊：“不用不用。”
等着车离开的时候，古潇对着这一家奇怪的夫妻感到迷惑。
林子祁在门口敲了一会门，都没人回应，听了一下，里面也没有动静。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上来，疑惑地打量着他。
他们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两个人对对方都有些印象。
林子祁明显更成熟些，先主动出击：“你有事吗？”
许文生不知道他现在和古潇的关系，这个时候还是客气回答：“我有东西在她家，来取。”
他昨天和古潇打过招呼，古潇让他去任一娇那拿了钥匙，因为昨天太晚了，来别人家不好，所以他选择了大清早来。
林子祁上下打量着他，说：“你认识程昱吗？”
许文生反应过来，那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人对古潇的感情不一般。
这个时候谨慎地回答：“不熟。”
这也是真的，虽然他和古潇关系很好，古潇和程昱又在交往，但是他和程昱之间的确没什么交集。
特别是在谢可告诉他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也不想和程昱有什么交集，甚至想劝一下古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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