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带组?”
田平安愣在原地,那双自带笑意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写满了“您不是在逗我吧”。
姜东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啥:
“怎么,没听清?我让你单独带一个组。”
田平安咽了口唾沫,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姜局,这……这种全局性大行动,不都是高队、刘队他们牵头吗?
退而求其次,也得是像夏培东那样的老刑警啊。
我一个刚毕业不到俩月的见习警员,带组?
您不怕我把人带沟里去啊?”
“怕。”姜东面无表情,“怕你还让你带?”
田平安被噎了一下,挠挠头,眼睛委屈地耷拉下来。
姜东却没放过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带上一丝玩味:
“再说了,我可听说了,你最近没闲着啊。”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桃花眼警惕地眯起来:
“听、听说什么了?”
“听说你拜了个武林高手当师父?”
姜东不紧不慢地说:
“兰高村那个老姬头,远近闻名有两下子。你拜他门下学功夫?”
田平安咽了口唾沫,桃花眼躲闪着:
“那不是老姬头……他老人家大号叫姬元鹏。”
“哦,对,对,姬元鹏。”
姜东点点头,
“这名字响亮,一听就是练家子。”
他顿了顿,目光往田平安身上一落,
“听说功夫真的了得。我们前段时间办那个陶善明的案子,你知道吧?”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声,胖脸瞬间开始升温。
“那陶善明,最初就是师从姬元鹏,黑砂掌练得一绝。”
姜东语气平静,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后来叛出师门,杀了江必新全家,再后来——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镇上那个年轻干部活活打死。
幸好抓得及时,正法了。要不然,这案子够咱们喝一壶的。”
姜东说着,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田平安:
“你师父的徒弟,挺能折腾啊。”
田平安那张胖脸“腾”地烧成了熟透的柿子,耳朵尖都在发烫,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早就被我师父逐出师门了,跟我、跟姬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我就是……就是学点防身,怕哪天抓坏人,人家会黑砂掌,我就会抱头蹲……那、那多给刑警队丢人啊……”
“还防身?”
姜东嘴角微微勾起,
“我怎么还听说,有人看见你休息时间在局后边那块空地上,拿着根擀面杖练打狗棍?转得跟风火轮似的?”
“那不是打狗……”田平安小声嘟囔,眼瞟向别处,“那是……那是姬师父教的姬氏棍法……”
“哦,那就是打鸡咯。”
姜东眉毛一挑,语气一本正经,
“行啊,打鸡也行,打狗也行,多练点东西总归是好事,起码活动活动筋骨,减减肥。”
“不是打鸡!不是不是!”
田平安急了,胖脸都憋红了几分,连连摆手,
“姜局,是姬氏棍法,姬!姬那个姬!”
姜东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往上微微一勾: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急什么。”
说完,他淡淡看着田平安。
那双眼睛里,三分审视,两分笑意,还有那么点儿“你小子可以啊”的意味,像在看自家刚学会走道儿就开始跑的孩子。
田平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桃花眼左瞟右瞟,胖脸越来越红:
“姜局,我、我就是觉得,当警察嘛,万一遇上歹徒,多会两招总没坏处……”
“行,有上进心,挺好。”
姜东打断他,语气难得软了些,
“不过,有人跟我说了,你是个可造之材,得给机会锻炼锻炼。真金不怕火炼嘛。”
“可造之材?”
田平安桃花眼瞬间亮了,眼角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开始忍不住往上翘,
“哪位领导这么有眼光?是武局?还是……”
姜东没接茬,只是淡淡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猜,猜对也不告诉你。
田平安心里那个痒啊,像有二十只蚂蚁排着队在他心尖上踩高跷。
领导的意思?哪个领导?夸他是可造之材?这话听着咋这么不真实呢?
但姜东不给他琢磨的时间,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欧米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促狭的笑意:
“看什么看?就你带。
人从你们队和所里抽,给你配齐了。
正好,你不是学了功夫吗?我看看,你小子几次破案是不是纯靠蒙。
运气这东西,能用一次,还能用两次?
棍法能不能当饭吃?
这次你给我手到擒来,把分给你的那个逃犯,囫囵个儿、热乎着,给我拎回来。
别让老姬头白教你。”
“是!”
田平安瞬间挺直了腰板,眼里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点燃的灼灼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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