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染咬牙切齿，"上次酒会上他就放话说要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颜色看看。我敢打赌，这次绝对是他从中作梗！"
林薇握紧了拳头。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陆染染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我们需要解决面料问题。我找个人帮忙。"
"谁？"林薇疑惑地问。
"楚霖琛。"
电话那头的交谈很简短，陆染染主要描述了所需面料的规格和紧急程度。
挂断电话后，她对林薇说："他让我们一小时后去他公司详谈。"
前台小姐看到陆染染立刻恭敬地迎上来："陆小姐，楚总在68楼等您。"
楚霖琛直接打断了她："时间紧迫，我们直入主题。你说需要天水碧色的高级绸缎，三百米，48小时内到位？"
林薇收回手，有些尴尬地点头："是的，这是我们样品的颜色参数。"
她递上随身携带的面料小样。
楚霖琛接过小样，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然后递给身旁的秘书："立刻联系米兰的Marino家族，问他们库存情况，同时查一下最近一班从米兰直飞的货运航班。"
秘书领命而去。楚霖琛这才示意两人坐下："Marino是意大利最古老的丝绸世家，如果他们都没有，那欧洲其他地方也不用找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秘书快步回来："楚总，好消息。Marino家族有符合要求的库存，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可以立即安排空运，最快明天下午能到。"
楚霖琛点点头，对秘书说："安排合同，立刻打款。"然后他站起身，示意会面结束。
陆染染将车停在公司楼下，抬头看了眼五楼的窗户，灯还亮着。
已经是晚上九点，林薇肯定又在加班。她拎着两杯热咖啡走进电梯，心里盘算着如何告诉林薇自己发现的事情。
推开门，果然看到林薇伏在样衣台前，眉头紧锁地比对着两块面料。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染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咖啡，顺便..."陆染染将咖啡放在桌上，压低声音，"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林薇敏锐地察觉到闺蜜异常严肃的表情，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出什么事了？"
"先告诉我，你这次又在为什么发愁？"陆染染指了指桌上的两块面料。
林薇叹了口气："新接的酒店员工制服订单，又遇到面料问题。
同样是天水碧，虽然这次我们提前预订了，但供应商突然说生产线故障，要延迟两周交货。"
陆染染的眼睛眯了起来："又是供应商问题？这太巧合了。"
"你怀疑...？"
"我怀疑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陆染染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还记得上次楚霖琛帮我们从意大利调面料吗？之后我就开始调查国内面料市场的情况。"
林薇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系列采购订单和物流记录的复印件。
"这些是..."
"过去三个月全国面料的流向。"
陆染染指着其中用荧光笔标记的部分，"注意到没有？几乎所有的'天水碧'面料，无论哪个厂家生产的，最后都被同一家公司买走了——锦绣纺织。"
林薇皱眉："锦绣纺织？没听说过这家公司啊。"
"因为它上个月才成立，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叫..."陆染染翻到最后一页，"林海棠。"
林薇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林...海棠？"
陆染染立刻掏出手机搜索，几分钟后，她将屏幕转向林薇："正大纺织去年被收购了，收购方正是锦绣纺织的前身。林海棠现在掌控着华东地区三成的高端面料产能。"
林薇的眉头越皱越紧："所以她是故意买断面料，就为了让我违约？这代价也太大了..."
"除非她有更大的目的。"
陆染染分析道，"想想看，如果公司连续两次无法按时交货，在业内会是什么声誉？到时候客户流失，资金链断裂..."
"然后她就可以低价收购公司和设计团队。"林薇接上她的话，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两人陷入沉默，各自思考着这个发现的含义。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个被阴谋笼罩的小小办公室。
"还有一个问题。"陆染染打破沉默，"她怎么对你的订单情况这么清楚？两次都精准打击？我怀疑..."她犹豫了一下，"你公司里有内鬼。"
林薇猛地抬头："不可能！我的团队都是跟我一起打拼过来的！"
"冷静想想，"陆染染按住她的手，"上次面料危机前，有没有人异常关心过面料采购的事？或者有新人加入？"
林薇思索片刻："上个月设计部新来了个设计师苏曼，是张敏推荐的...采购部也有个实习生转正了，叫赵明..."
"先从这两个人查起。"陆染染果断地说，"明天我假装来谈合作，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你正常表现，别打草惊蛇。"
"那个穿蓝衬衫的就是赵明？"陆染染低声问。
林薇微微点头："对，他负责采购订单的跟踪和统计。"
陆染染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在短短一小时内三次看向会议室方向，而且每次经过林薇办公室时都会放慢脚步。更可疑的是，他曾两次拿起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消息。
下午，陆染染借口要用洗手间，实际上绕到了办公区后方的紧急通道。这里很少有人经过，是打电话的绝佳地点。果然，她刚靠近就听到赵明压低的声音：
"...是的，他们已经在找替代方案了...不，意大利渠道应该不会再用了，成本太高...好的，我会继续盯着..."
陆染染悄悄退回，心跳加速。这通电话几乎证实了她的猜测。
下班后，她将发现告诉了林薇。"基本可以确定是赵明，他在向某人汇报公司动向。至于苏曼，虽然可疑，但没直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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