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鸦翼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爆了,从脊骨向外翻卷,碎骨裹着血喷溅而出,居然直接在琅嗔的后背中撑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甚至能以此看到琅嗔身体内部的种种器官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窝深处被连根拔走,视野从边缘开始碎成空白,最后连黑暗都不剩下。他想调一缕灵蕴去捏一双新的眼,但是很明显他做不到。
琅嗔只感觉自己眼窝深处的眼珠被连根拔走,下个瞬间,视野就破碎了,最后连黑暗都不剩下一丝,若是在之前,他倒是可以随意的再捏一副眼睛出来,但是影神图被封,加之被定身法所缚,此时更是无能为力。
一只赤色大鸟自他后背的洞口挣出,双翅展开时几乎盖住了半座大门。那鸟通体赤红,头颈细长,像一笔写就的朱砂。它的眼睛极大,两只眼珠中各压着两重瞳孔,上下交叠,那鸟一双重瞳锁住琅妄,展翅扑来,正是眼看喜。
琅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歪了歪头,完全不把面前的异变放在眼里。
他随手抬掌,掌心吐出一团黄褐色的狂风。裹着尘沙迎面撞上赤鸟的前翼,将它卷得歪斜。
紧接着他指尖一勾,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噼干净利落地劈在鸟颅顶正中。那鸟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从头顶裂到爪尖,周身赤光碎成漫天星屑。
两枚温热的眼珠子落在琅妄掌心里。
黄眉面色凝重,不用怀疑,哪怕刚才。面前此人使用的两道神通声势并不浩大,但也足够将他击杀,而他使用的分明是龙雷,以及他这徒儿的三昧神风。
“就这?”
他捏起一颗,对着残光眯眼看了看,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我还当根器多厉害呢。这不也就一鸟嘛……哎……”
而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剩下的骚话给憋进了嘴里,黄眉与黄风大圣不知发生了些什么,但由于他和琅嗔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联系,所以他看到了在琅嗔的面前,一道古朴的画卷……展开了??
而且足足是两道?
下一个瞬间,他就意识到了琅嗔想要做的是什么,他撇了撇嘴:
“真不愧是你呀,能做出这种事来。”
和琅嗔有着同样记忆的他,又怎能猜不出他想做些什么?提前用某种手段将两种被影神图记录过的妖怪封在眼看喜里面,然后再借由他的手,同时将眼看喜和里面被封着的东西一并击碎,而由于他和琅嗔的关系,他击杀也算作琅嗔击杀。
而要如此拐弯抹角的进行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不能提前杀,要在关键的时候由他出手击碎,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类似于百目真人那样的血色灵蕴了。
“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血色灵蕴进入我的身体?这不行的呀,变化归你,灵蕴神通归我,而没有变化的存在,哪怕是有这股血色领域,最多也只是让我不敢全力动手罢了,除非……”
他喃喃自语,话没说完,显然他也意识到了琅嗔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在记录完成的瞬间,琅嗔的身体就被这灵蕴给修复,而修复的本源毫无疑问还是血色灵蕴,而这正好可以绕过禁字法,让血色灵蕴以间接的方式进入他的身体,而这将会引发,血色病。
这个名字说起来还是琅嗔随便取的,而这种病主要的爆发原因就是由可入侵的如同癌细胞一样的灵蕴扩散到了种种变化之上,让他的变化会如同想要逃出监狱的囚犯一样在他的身体外侧显现,而毫无疑问的,在如今他的状态这种异变会带来两种结果,要么他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如同野兽的本能一样摧毁周围的一切,再要么他干脆直接爆体而亡。
他的身体就是他的那些变化们的监狱,越狱者要么逃出,要么毁掉监狱。
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肩膀、侧肋等等部位,如同新生的胎儿一样顶开他的皮肤,而不过一些的时间,他已经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算作一只狼妖了,他的意识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破碎。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琅妄饶有兴致的玩了一个梗,甚至他并未选择去打断这样的进程,这并非是由于他轻敌,而是他和琅嗔的特殊性。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基于那个家伙的蓝本然后将性格全部反转过来的存在,所以他不能算是琅嗔,而这样的话,如果他想要获得影神图的一切,就必须彻底消磨,以及战胜琅嗔这股意志,单纯的直接吞掉是不行的。
而他也很显然看出来了,此时的琅嗔多少是有些尽人事,安天命的心态。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将他击败,则不会有什么太过负面的影响就能将它吞掉,让琅嗔作为一切苦难的载体,而他将会吞噬一切好处,鸠占鹊巢。
从他原本的内奸从他原本的肋间长出了不知多少条手臂,这些手臂一开始要么长着鳞片,要么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的粉嫩,但到后面立马又会长出一段段黑毛,而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真的如同刚刚孕育一般,表面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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