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蓄力了不到一息,便猛然俯冲而下,独角在前,带着一道绚烂的雷光,像一根巨大的白色长矛直刺琅嗔!
琅嗔嘴角抽动了一下,看过西游的人里谁敢让亢金龙硬撞自己一下?看看金铙就知道了。
赤尻马猴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发出一声疯癫的尖啸,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一伸手,那柄脱手的长刀重新飞回掌中,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朝着琅嗔扑杀过来。血色的刀气和幽蓝的龙雷,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他紧握大刀,再度现身,显然是要重复之前的招式,第一次旋身,他成功逼退了赤尻马猴,在旋身的过程中,他顺着旋转的势能,将大刀从下盘拖起,刀身连续旋转两圈,白蓝色的雷火再次在刃口凝聚。
那股势能累积到极致时,琅嗔双手握刀,借着第三圈的惯性,一刀挥向那道俯冲而来的白色龙影。
“凉快去!”
刀光与龙角相撞,整个空间都因此而炸开。亢金龙势在必得的一记龙角冲撞,被那柄大刀硬生生截停。两道龙雷的电弧虽主人不同,却交织在一起,激荡出一片刺目的火花。
亢金龙发出一声震怒的龙鸣,显然连他都没有预料到这一刀的力道能强到这种地步,然而愤怒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瞬僵持被彻底打破,亢金龙居然整个被击飞了出去。
那柄大刀在一瞬间承受了亢金龙全速冲撞的力道,自然也不好受,刀身发出刺耳的嗡鸣,两种龙雷在刀锋与龙角的交界处炸裂开来。
亢金龙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硬生生砸偏,失控地撞在袋壁的佛雕纹饰上,浮雕的世尊面目被砸得碎裂剥落,她顺着墙壁滑落,龙躯痉挛,白色鳞甲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她挣扎着撑起头颅,发出一声短促无力的龙鸣,随即再度瘫倒,独角上崩了一个豁口,龙雷断断续续地跳动着,渐渐暗淡下去。
这一击成功造成了敌方减员,代价是琅嗔也脱了力。他单膝跪地,大刀撑着地面,刃口崩了几道豁口,握住刀柄的指节发白。龙雷从他肩头的伤口处溢出,在铁甲上蜿蜒游动。他喘息了片刻,然后听到了赤尻马猴发出一声极尖极厉的啸叫。
他单膝跪地,满身是血,肩窝处还在渗血,可他的身形忽然开始晃动,像水面上的倒影,三个赤尻马猴,三个持刀的身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琅嗔围拢过来。他们的步调错落不一,踏在碎石上的声音却近乎重叠。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大刀,虽然这柄刀仍然可用,但以他如今的状态,显然无法将这样沉重的东西当做短刀一样挥舞,他需要一点自己更熟悉的东西。
他将大刀收回,然后伸手接住了飞来的长剑,一道冷白剑光划破了血色的雾气,剑身细长,轻盈如羽,意如白毫。
这柄剑与龙光剑、乌川(大刀)还有楮白枪都不同,无论风格还是意义。
剑身亮起的那一瞬,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不再凶悍,不再如刀似剑地硬碰硬;他像一缕飘忽的白光,脚步一变,身形陡然一轻。
三道灰影没有给他留换气的空隙。左右两刀同时劈到,刀光交错成一个剪影,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琅嗔并未后退,剑尖一点,整个人借力弹起,如同风卷落叶,从两道刀光的交叉点上方翻飞而去。随后剑气泼洒,将两具分身的冲势阻了片刻。
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赤尻马猴真身的那一刀直取他的咽喉,刀锋带着一股腥风扑到面前,琅嗔剑身斜斜一引,将那刀势卸向身侧,可他刚引开这一刀,左右两具分身又再度欺上,补上空隙。
他只能不断出剑,形成剑势,靠着这股剑势勉强支撑。白亮的剑光在他周身划出一圈又一圈细碎的弧线,格、挡、拨、卸,每一剑都精准地贴住一道刀锋,将其牵引偏离。
可三柄刀从三个方向轮番碾过来,左拨右挡,前挑后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剑光虽然依然飘逸,但他也不可避免地身中数刀,玄铁甲强悍的防御力也架不住那血色刀光。血珠从铁甲的裂缝里渗出来,在脚下汇成一滩黏腻的水洼。
他必须承认,这种打法撑不了太久。
赤尻马猴真身的刀锋再次横斩过来,琅嗔举剑格挡,手腕一沉,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借力后仰,从刀锋下方滑出去,可右侧的分身早已绕到他身后,一刀劈在他的后背。铁甲炸开一道裂缝,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剑尖抵住地面才勉强没有跪倒。血沿着背脊往下淌,一路渗进腰间,他咬了咬牙,还没站稳,第三道刀影已经从头顶劈落。
单凭身法已经躲不开了。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像水墨在纸面上被水晕开一角,他就那样消失在空气里。刀光从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劈在人种袋的地面上,并未留下多少痕迹。
赤尻马猴横刀站在三具分身之间,赤红的眼珠缓缓扫视着四周。他知道叶隐撑不了多久,那头狼每在风中藏一刻,灵蕴便多耗一分,伤口便多裂一寸。只要他按住刀势不乱出空招,那头狼迟早会自己从风里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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