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愈发尖刻:
“也是,你这天命人,向来只顾自己逍遥快活,哪管得了旁人的死活?你那二师兄在这儿受苦受难,你怕是还在外头喝酒打牌呢吧?”
八戒被吊在半空,听到这话,反倒乐了:
“嘿,你这黄毛貂鼠,嘴倒是挺利索。老猪我在这儿挨电,你倒好,坐在那儿看戏看得挺起劲。”
他转头看向亢金星君,又嬉皮笑脸起来:
“好妹妹,你说你长得这么标致,怎么就跟了那老贼呢?不如跟了老猪我,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双宿双飞,岂不快活?”
亢金星君面无表情,指尖的电弧骤然暴涨,狠狠劈在八戒身上。八戒被电得浑身抽搐。
电弧在他身上跳跃,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松口。
亢金星君冷冷地看着他,指尖的电弧又亮了几分。
琅嗔看着这一幕,特别是当他看到那电弧正逐渐的向某个关键部位转移时,他就彻底绷不住了。
亢金星君指尖的电弧再次暴涨,正要狠狠劈下,琅嗔身形一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黄风大圣正坐在无量蝠背上,目光还落在八戒身上,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浑然未觉。亢金星君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八戒身上,指尖的电弧跳跃着,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后那道消失的身影。
只有赤尻马猴,那双浑浊的猴眼忽然一凝。
他猛地转头,背脊上骤然鼓起一道漆黑的羽翼,如刀般展开,裹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狠狠劈向被吊在半空的八戒,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八戒的咽喉,分明是要赶在琅嗔出手之前,先结果了这头猪的性命。
当的一声脆响。
一柄雪白的飞剑横空而至,精准地架住了那道剑气,火星四溅。赤尻马猴的剑气被硬生生挡下,他瞳孔一缩,正要再补一剑,却见一道铁甲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八戒身侧。
琅嗔抬手,一把抓住束缚八戒四肢的电弧,白蓝色的龙雷顺着他的手掌蔓延过去,将那些同样属于龙雷的电弧尽数吞噬、化解。八戒失去束缚,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琅嗔伸手一托,稳稳将他接住,放落在地。
八戒落地,揉了揉被电得发麻的手腕,抬头看着琅嗔,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
“嘿,这是寅虎老弟的那一招?”
琅嗔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心头想到:
“黄风没察觉?有意思。”
赤尻马猴收回那道漆黑的羽翼,蹲在佛雕纹饰上,眯着眼打量着琅嗔,眼底多了一丝忌惮。黄风大圣也收起了脸上的讥诮,握着钢叉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在琅嗔身上来回扫视。
而那头一直蜷缩着的无量蝠,直到这时才终于敢直起身来。他小心翼翼地舒展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四肢,微微振起翅膀,浮向半空,却只敢离地半尺,不敢飞得太高,一副唯唯诺诺、生怕再被谁坐上去的模样。
他缩着脖子,目光怯怯地扫过在场众人,又悄悄往角落里挪了挪。
看着这一幕,琅嗔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能让这玩意儿怕成这样。”
琅嗔只能隐约的感觉到小西天之所以如今是一片雪地是因为这个家伙,但他身上的灵蕴却并不庞大。只能说神通相当特殊了,恐怕是那种最大程度上特化的是改变地形天气,而并非是用来对敌的那一类。
他目光一扫,同时全力的去感知,却仍然只看到了这几位,心头松了口气:
“果然如我所想,那个家伙绝不敢进这人种袋,他和黄眉本就不是一条心,哪怕影神图的风险如今是我在承担,他也绝不敢去赌。”
黄风大圣看着这一幕,倒是并未感到惊骇,又或者恼怒,他再次讥讽道:
“你这是又从哪里偷来了些神通?哦,对了,你的耳朵也好了,当日处于巅峰的你,我尚且不怵,更何况是如今?”
他笑了笑,对了旁边的赤尻马猴以及亢金星君道:
“要不要试试?他如今可是没几道神通能用了,那头死猪就交由无量蝠师弟应付,还是说两位师弟师妹觉得应付不了,需要我出手?”
她收回指尖的电弧,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琅嗔身上。那张涂着油彩的惨白面孔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底的神色却复杂得很。
第一次交手,她输得心服口服那时琅嗔还是全盛时期,全程压制之下,自然没什么不甘心。但第二次,那是她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那一次,琅嗔连龙雷都没有,甚至连神通都所剩无几。可就是那样一个近乎被扒光了爪牙的对手,硬是靠着近身搏杀,将她击败了。
事后她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不是什么滋味。那时有人在一旁辅助,她败得并不算冤。可无论怎么给自己找理由,那道身影压倒在她身上的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而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蹲在一旁的赤尻马猴。那猴子灰白的毛发在血色的雾气中显得脏兮兮的,红裤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色污渍,手里那柄长刀泛着幽幽的寒光。她清楚这猴子的手段,这家伙看着像个疯癫的野猴子,虽然之前在冰湖上的那一场,他发挥的并不出色,但若是在这袋儿里,那情况就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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