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在琅嗔面前悬浮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如同一道墨绿色的流光,直射而出。
龙光剑贯穿了那具残破的铠甲。剑身准确地穿过断颈处,从胸甲正中刺入,从背后透出,将劫波整个人钉在了寺门前的石阶上。剑身钉入石阶半尺深,震颤了数息,然后归于静止。
劫波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断颈处发出最后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那对畸变的蹄足终于缓缓弯曲,支撑不住一般,跪倒在地。然后他的身躯向前倾倒,从被贯穿的胸口处溢出最后一缕焦黑的血水,再无声息。
龙光剑则在穿透那身躯之后,自动回到了琅嗔的手中。
风卷着雪花吹过雪坪,将那残存的烟气吹散。火浪早已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雪地,和被风翻搅的黑色灰烬。
波里个浪蹲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呱……烧得挺干净。”
琅嗔抬手一摄,又拿到了一份精魄,他看了看旁边古朴画卷中出现的那段话,叹了口气说:
“至少让你解脱了。”
波里个浪在此时问道:
“那接下来要干嘛啊呱?直接一路传过去?”
琅嗔摇了摇头,他笑道:
“还需要再做些准备,不过现在要去见一位朋友,也就是我同你说过的小张太子。”
大青蛙的记性显然不算太好,他思索了一阵,这才恍然:
“就是那个斯哈里国的小王子?”
琅嗔点了点头:
“他被黄眉忽悠瘸了,手下的四大神将也都变成了刚才那副德性,他拜托我收集齐那四位神将的精魄,好歹让他们能够重入轮回,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自然是要去见上一面的。”
琅嗔从盔甲的罩袍中拿出一卷画卷,笑着对波里个浪说:
“那小张太子被关到了一处塔中,路程有些远了,我如今的能力没办法带着你一起过去,所以你先入这画中,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波里个浪自然是欣然答应,同时他好奇问道:
“你这画是哪儿来的呱?之前也没见你有这东西啊”
琅嗔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后直接将画卷展开:
“申猴的同伴,一条老龙给我的,你进去了之后替我向申猴解释两句。”
波里个浪刚听着还是在点头,但随后他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啊呱!你要我解释什么?”
未等他说完,这只硕大无比的青蛙便被吸到了画中世界,六丁六甲所在的六六村。
琅嗔笑了笑,随后拿出了寅虎赠予他的大刀,将青背龙的灵蕴注入进大刀内,他左手握刀,右手掐诀:
“叶隐。”
下一刻,狂风刮起周围的枯枝,以及白雪。琅嗔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狂风迅速远离。
“长途跋涉果然还是化风方便些,就是还要考虑灵蕴的消耗,唉,之前我一直都不用考虑这些的。”
琅嗔之所以没直接用青背龙的灵蕴化作一道雷光,一是因为他对化风的熟练度更高一些,其次就是他嘴上说的那样了,将身体变作雷光消耗实在太大,还不好操控。
……
滴答……滴答
水深滴落在红土地面上,发出了滴答的声音。若是之前恐怕还需要感叹一句,这分不清楚是真正的水声还是血,但现在自从琅嗔的那一次横冲直撞,几乎将这罪恶之地的所有魑魅魍魉都杀了个干净,侥幸没有碰上琅嗔的也都纷纷夺路而逃,再加上小西天又没有往这里送来新的囚犯,这浮屠塔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这里唯一剩下的一个“囚犯”或许就只剩下了眼前这个颓丧的靠在墙面面涂油彩的英俊男子了。
一阵清风拂过,寅虎的叶隐就与黑熊精的黑风,黄风大圣三昧神风截然不同。黑风带有一定火的特性,就像是火焰烧出来的浓烟,而三昧神风更是霸道至极。然而叶隐的风倒更像是穿林而过的凉风。
而在那风中走出来了一道人影,贴合狼爪所设计的铁靴踏在红土上明确的发出了一声闷响,他伸了个懒腰,但是脸却不含任何笑意。
琅嗔打量了一下小张太子,仔细闻了闻,这才发现出了一个自己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小张太子其实也有一定鼠化的征兆,但是程度非常轻,是他离开的早的缘故吗?”
之前琅嗔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没有仔细探查的闲心,比较匆忙,二是因为那时的他状态并不好,而现在他有这闲工夫了。
至于鼠化的征兆,如果不提及灵蕴上的些微妖气的话,最明显的身体特征便是小张太子的耳朵区别于正常的人族,有些尖锐。
这里就需要提到妖气和灵蕴之间的区别了,前者顾名思义,只属于妖族,由于妖族之中不同种族林立,在漫长的时间内互相吞食,逐渐演变出了区别于简单的样貌,便可分辨出对方是和种族的类似于天敌之间感应的东西,毕竟只要有了一些道行,大多数的妖族都会想办法化身为人。
所以在妖族的内部基本上能够通过妖气来大致判断对方是怎样的种族,而人族是最为特殊的,他们没办法这么细化的去看其他种族,人妖殊途,人族修士对于妖气的敏感,更像是一种对于尸臭的天然厌恶,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能去判断这是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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