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嗔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声中气十足呢?因为唐宋时期的汉语发音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而这声国骂太标准了。
然而当下一个瞬间,琅嗔从错愕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的他,立马拿出了寅虎的大刀,随即大喝一声:
“叶隐!”
“定!你跑你m呢。”
琅嗔动作瞬间呆滞。一道金光所凝练出的定字出现在了他的头顶,无量蝠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而琅嗔全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珠,想要看清这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但令人感到悲惨的是,这真就和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糟,而当他感受到这一道定身法究竟有多么强悍时,他心里顿时从悲惨上升到了绝望。
“…那么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变量(悲)”
琅嗔是个识时务并且能以极快时间接受面前事物的人。但当那个身影真的从天上下来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一道嫣红的流影撞入琅嗔眼帘,待她晃到近前,才看清原是一袭织金龙纹的长衣。说是长衣,却实在穿得不成体统,衣带胡乱一系,衣领歪斜,半副襟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那半边儿本来是文武袖设计肩甲的部分。那件本该威风凛凛的赤色甲袍,生生被她穿出了几分刚从被窝里挣扎出来的倦懒。
“黄眉,我XXX!”
最惹人发笑的还是那副肩甲,本应端端正正护住双肩的珊瑚铁角,此刻一只歪斜到了腰际,那如同珊瑚一般的铁角还算精致,却只能可怜巴巴地垂在胯边,权充了半片裙甲。
“袁守诚,你个老逼登,我xxx!”
她就这样光着两只脚,毫不在意地漂浮在半空打亮面前被定住的琅嗔,灰扑扑的发丝被风吹得蓬乱,几绺搭在额前,反倒衬得那张脸透出几分不羁的野性。
琅嗔的脚趾已经率先突破了定字法,甚至已经抠破了玄铁腿甲,正在向雪里突破,看这架势,要是他被定的时间再久一些,三室一厅不是梦。
她全身上下的披挂,都透着一股刚被从午睡中拎起来、迷迷瞪瞪套上衣服就赶来的仓促,偏生那眉宇间的神态又浑不在意,仿佛这一身狼狈不过是件顶顶寻常的小事。那瘦削却肌理流畅的身形,依稀能辨出几分少年人未经雕琢的利落骨架,此刻却因这过于随意的装扮,生生揉杂进了一种古怪又生动的诙谐。
“弥勒,我xxx!”
琅嗔感觉自己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面前此人漂浮在半空时的姿态和那衣服懒得好好穿的模样。一切都对上了。甚至他都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是在无尽的脏话中夹杂一些思绪,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
她打了个哈欠,呼出的口气并无什么味道,只有些许药香以及酒香,琅嗔不用说他鸡皮肯定不禁遍满全身了,如果他定身法被解开,恐怕下一步就是冷汗也要狂飙。
“这尼玛怎么这么硬啊,这什么数值怪啊,不削能玩?”
琅嗔能感觉到自己头顶顶的那个定字此时金光闪闪,如同烈阳一般。想来凭借他现在的能力恐怕只有被戏弄的份儿了,甚至那一根脚趾。还是凭借着巨大的尴尬,以情感为推动的情况下才勉强突破一角。现在可以尝试在地里开始挖三室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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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身法如同无形的枷锁,将琅嗔牢牢钉在原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能看着那道嫣红的身影晃晃悠悠地飘近。
琅嫣没个正形地浮在他面前,一只手揣在歪斜的衣襟里,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完一场无聊的诵经。她俯下身,蓬乱的发丝几乎要扫到琅嗔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药酒气。
“哟。”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
“这不想当年威风八面的……啧,叫什么好呢?算了,就叫小嗔嗔吧。”
“力量被抽的感觉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一种牛头人?要不我叫赤髯出来和你聊聊,他已经是我的形状啦~”
“咔嚓。”
积雪下的砖石被脚趾抠碎。
琅嫣似乎完全没期待他回答,她伸出那根刚掏过耳朵的手指,用指尖,带着一点点可疑的温热,轻轻点了一下琅嗔紧抿的嘴唇。
“别绷着嘛,笑一个?”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悠悠地滑到喉结,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琅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喉结在她指尖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
“哦,忘了,你动不了。”
她恍然大悟般,自己却先“噗嗤”乐了,仿佛这是个顶好玩的笑话。
她直起身,绕着琅嗔飘了半圈,目光在他那身玄铁铠甲上逡巡,像是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这铁罐头,看着就沉。”
她嘀咕着,伸手在他胸甲上“铛”地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前当人的时候,西装三件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披上狼皮了,又把自己塞进铁壳子里。你怎么总喜欢给自己搞层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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