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嗔稍显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情,影神图一事关系重大,但他还是寻了个措辞尽可能的稍微改了改,说了出去:“从另外一条道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个怪人,手上拿着一个像个灯笼似的法杖,若论道行也绝对不差,但他偏偏背上长了个怪异的肉瘤子,像是个红灯笼大小,我与他斗法时不慎喝下了一口污血,没等我逼出就有东西钻进了我灵蕴里。”
戌狗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信琅嗔的说辞,但他却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感叹一声:“你这命啊…”
“这病我治不了,你若是到了小西天,可去寻一条老龙,你这血色病他应该治得了,我只能做到将你和你身上另外那病暂时压制。”
他连连投入数个药材,甚至还往里面丢了几颗金黄色的小球,做出这动作时,他的眼神居然带着一抹心痛,显然是往里面丢了些天材地宝。
他手中破烂的蒲扇不断对着那冒火的丹炉煽动着,那模样倒不像是炼丹,反倒像是凡间的厨子在往灶台上扇风加火候。
琅嗔犹豫了片刻,干脆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绑手护臂一类全部脱下,他怕自己待会儿发病时没控制住,将这衣服给全部毁了,连救都救不回来,要真是这样,他连件衣服都没得穿了。
与上次发病不同,这一次发病琅嗔倒是能勉强控制,所以一时间并未被冲击太深,等到戌狗将丹炼好,他也仅仅只是身体表面长出了一层粉嫩的鳞片,以及那即将生长出的龙角罢了。
戌狗的招呼声让琅嗔退出了那与异变苦苦抗争的状态“好汉,快吞下这丹!”
琅嗔惊讶,他本以为这戌狗又要写丹方,又要炼丹,就算再逆天也得拖上个几天才能完成,却没想到这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这戌狗就同时完成了这几件事:“这么快?”
戌狗看着琅嗔那快要长出的龙角以及越来越长的狼爪:“要是再不快的话,小神的小命都不保了!你还是快些吃下这丹吧!”
琅嗔倒是没犹豫,哪怕他递过来的这丹药像是从那炉边上炉灰随便搓了两把搓成的灰丸子,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吞丹入腹,药力化开,一股清凉的灵蕴就像是那日的石英一样缓缓安抚了他躁动不安的灵蕴,同时像是白细胞一样治愈着那些血色灵蕴。
琅嗔长舒一口气,那探出头来的龙角和那些鳞片都停止了生长,只要之后刮一回就行了。
“多谢!”
戌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呼…小神想不快都不行啊,好汉要是在小神这儿发了病小神怕是会第一个死在这儿。”
“……”
这话说的,怎么说的跟琅嗔过来是专门为了威胁戌狗不把药整出来就一起死一样。
“我这也是信任你啊,我这不是相信你能想出这解决办法吗?”
没聊几句后,那些本就没成气候的血色灵蕴就被再度同化为琅嗔自己的灵蕴。
“看来以后再录入影神图前要先想好录入的目标身上带没带病…要洁身自好…”
不对,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琅嗔全程观察着自己体内灵蕴的变化,总算是对这事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怪不得那天发病只是石母的石英就成功安抚了,原来这种入侵灵蕴存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血色灵蕴进入琅嗔身体所入侵的时间是有限的,除非这东西能够强到仅仅在几天时间就将琅嗔那堪称离谱的灵蕴全部同化,那这灵蕴哪怕跳的再欢也迟早会被琅嗔同化,只要日后不用这灵蕴代表的神通就不会出问题。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小事”至少琅嗔不应该会因为这么点灵蕴就发病,但问题是,就像发烧面对的主要问题是人体内的免疫系统为了杀死病毒将体温飙升一样,琅嗔的身体为了杀死这“病毒”会完全不择手段的运用身上的一些变化,而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问题,琅嗔身上的变化数量奇多,这些变化所代表的灵蕴是想做好事,想杀死“病毒”因为这个理由开始自发的将他身上的一些器官转变为其原身最有特点的器官,比如龙鳞龙角一类。
每一种灵蕴都是这样想的…一堆器官开始疯长,所以就导致了本不应该发病的情况出现了发病。
琅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当着戌狗的面若无其事的掰下了龙角,然后开始剥鳞。
早已习惯的他甚至都没因此而痛呼,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戌狗被这一幕吓得愣在了原地:“好汉…”
虽然有些吓人,但是这戌狗又反应了过来说:“好汉,你弄下来的这些鳞片和龙角能不能给小神?这可是上好的药材啊。”
琅嗔先是一愣,然后仔细思考了片刻后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恐怕不行,你如果是只想要一些山参之类的我倒是可以现场给你催生出一些,但我身上的这些身体器官如果想要维持住形态的话,就必须要我的灵蕴,所以只能算作变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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