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省长，不能因为少数问题项目，就影响全省发展。汉东这么大，总不能因噎废食。”
“我没有拦发展。”
祁同伟的声音平稳。
“我拦下的，是把债务包装成发展的做法。”
他把十七份项目汇总表合在一起，放到桌面中央。
“真正的产业项目，要有真实资本、真实主体、真实收益。靠虚假资本金、政府兜底和历史债务转移撑起来的项目，开工越快，风险越大。今天不把账算清楚，明天就要让全省财政替少数人填坑。”
没有人再接话。
赵立春看着那张测算表，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原本摆在他面前的《分工调整建议》，已经被压在了文件下面。
会议开始前，他确实准备借党组讨论，重新划分重点项目审批和基建监管权限。
材料也准备好了。
理由也足够完整。
可现在，祁同伟没有争权，没有诉苦，也没有解释谁在背后递话。
他只把三个月的数据摆出来，把每一笔风险摆出来。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说他拖慢发展？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支持的是二百一十七亿元的隐性债务。
赵立春合上材料。
“动态穿透监管暂时不调整。”
他说，“十七个项目按分类结果处理。涉及违法违规的，依法移交。整改项目由省政府办公厅跟踪，不能一退了之。”
陈建明的眼神沉了下去。
祁同伟却没有露出胜色。
“我同意。”
赵立春看向他。
“你没有别的意见？”
“没有。”
祁同伟说，“项目可以整改，制度也要继续完善。不能因为今天查出十七个，就认为以后不会出现第十八个。”
这句话让赵立春的目光停了一瞬。
会议接近尾声时，祁同伟注意到坐在后排的省政府副秘书长韩启明始终没有发言。
韩启明长期负责政法口协调，平时很少在党组会议上主动表态。
这次会议，他只在两个关键节点递过纸条。
第一次，是陈建明提出调整分工后。
第二次，是赵立春准备宣布暂不调整专班权限前。
两张纸条都没有进入公开记录。
赵立春看完后，也没有当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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