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蹲在墙角乐呵呵的看着,其实张亮和杨飞,他更喜欢杨飞。
这家伙别看小头小脸的,但是人活泛,张亮吭哧瘪肚的不爱说话,见到他,三弟有拘束感!
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
三弟第一次蹲在老婆娘堆里,感觉像进了鸭子窝。
他刚准备起身走。
旁边两个人开始谈论:“听说老王家孙子回来了?”
“嗯,回来了,他爹去接的!”
“咋回来了?不是去打工吗?”
“别提了,他打电话哭着说不想干了,盘缠路费花完了,让家里人去接!”
“哎,我早就说他们不是这块材料,跟着那大头出去能有啥好?一个没娘的野孩子我不信他能月入过万,能赚够饭钱就不错了!”
“是哦!就是回来胡说八道炫耀,别人当真了,你且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一个个的都得回来!”
越说越大胆。
“那也不是,我听说天龙现在混好了!听说天天给那些老女人按摩那。。。卖货!!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别人干不下去他能干,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是让人包养了,长得好干那种事呢!”女人挤眉弄眼嘀咕。
“哎呦呦!”老女人听的面红耳赤“你真损,王翠花,你要是让三弟听见了砸你家锅。。。。”
老女人一边嬉笑怒骂一边回头,扭身看到旁边横眉立目的三弟,笑靥如花的脸戛然而止。
王翠花还在嘀咕。
“别说了!”老女人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王翠花顺着方向看去,也惊呆了。
三弟红着眼睛问:“我儿子天龙干哪种事了?你倒是说清楚?”
翠花呆愣不说话,她刚才也没有看到三弟在啊,他啥时候来的。
这说人坏话让人当场给碰上了,面子真是过不去,翠花起身红着脸起身往家跑。
三弟身后破口开骂:“我看你倒是养男人养惯了,看谁都不是正经人。”
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热闹。
三弟啐了一口,手里的香瓜索然无味,他背抄手往回走。
惠春自从天龙离开后就没有去打麻将了,她开始操持家务。
三弟回来一言不发,默默掏出香瓜放柜子上。
“这是哪里来的!”
“飞飞给的!”
“他咋弄香瓜了!”惠春看的眼馋,这青黄不接的季节,看到点水果就很高兴!
“他去县城拉回来卖的!两块钱一斤!”
“挺贵啊!”惠春伸手拿过来擦了擦咬一口。
香甜灌满味蕾。
三弟穿鞋半躺在炕上一脸忧愁望着屋顶。
根据多年经验,他心里不爽了又要闹事。
惠春不搭理他,
炕上,是惠春刚从院子里把的水萝卜和大葱,她打算一会儿凉拌个菜就饭吃。
惠春吃完一个又拿一个,她用围裙擦干香瓜上的泥,用力一掰,继续坐在炕头吃起来。
满嘴都是汤汁,吃的香甜。
“你这是咋啦?”她忍不住问。
“没啥!”三弟闭眼叹口气。
“行了吧你,这又跟谁吵架了?”惠春最了解三弟。
“她妈的!我刚才听那个王家的老母猪说咱们天龙坏话呢!”
“说啥了?”
“说咱天龙在北京卖化妆品,天天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围着老女人赚不正经钱!”
惠春冷笑一声:“你听她嘴里能放出啥好屁,那是眼红,我听说,这几天大头带去的那几个孩子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就咱们天龙没回来,我看就是纯粹羡慕嫉妒恨!”
听惠春这么说,三弟揉了揉脑袋瓜子:“这个死女人我一定饶不了她!”
惠春白了他一眼:“行了吧你,你省点事吧,孩子那头忙乎,你别给帮倒忙了,随便别人说啥,管他呢!”
三弟不听闭上眼睛假寐。
惠春摇摇头出去。
就这么个功夫,院里的鸡都进了堂屋,还跳到锅台上拉屎。
“滚!”惠春抬手驱赶着。
七月中旬最热,农村也是,地皮晒的烫脚,等到下午大家才敢出门。
“卖冰棍来!”一阵嘹亮的声音响起。
“惠春同志,我想吃冰棍!”三弟听到声音对惠春说。
惠春叹口气起身,到柜子里拿出一块钱递给三弟。
“再给一块!”
“买那么多冰疙瘩干啥?小心吃了串稀!”
“你别管!”三弟端着面盆子出去。
一会儿功夫,十根冰棍端回来,横七竖八躺在里头。
惠春看着盆子说:“吃吧,冰死你,谁家好人一买十多根!”
三弟拿起冰棍躺在枕头上翘着二郎腿一口半根,冰的他来回倒腾,闭眼呲牙。
惠春看他滑稽样子笑出声。
一人吃了三根,实在吃不动了,感觉胃里都冰冻了。
于是,冰化成水,木棍飘在上面。
三弟扭身睡觉,苍蝇爬满盆边吸着糖水。
日头西落,羊群回来了。
惠春拿着草料盆子去接羊,现在家里大小也有二十多只羊羔了,每年秋天一卖,留下母羊明年生小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