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泡在池水中,浑身畅快。
面对寒烟仙子那羞恼交加的质问,他面上没有半分愧色,反倒理直气壮地开口:
“当然是泡池子呀,怎么,这机缘只许仙子独享,晚辈就不能沾一沾了不成?”
寒烟仙子背对着他,咬牙切齿道:
“你……你没看见本座也在这池子里吗?!”
林渊眨了眨眼: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我各占池子一侧,又没有半分接触,不过同处一池清水罢了,这又有何不妥呢?”
寒烟仙子顿时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发言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
论道理,他说得确实挑不出毛病,此地机缘本就是无主之物,她占了池子不假,却也谈不上对整池泉水有什么独占之权。
而若要动手,她此刻带伤在身,又见识过对方那股深不可测的底牌,当真撕破脸打起来,她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这口气,她就算想发作,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算你能说,那本座也不与你争辩了,我们各自吸收,互不干涉。”
说罢,她也不等林渊答话,便站起身形,赤着娇躯往池子的另一侧移去,一直退到离林渊最远的角落方才重新盘膝坐下。
林渊望着她那个恨不得缩进墙角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闭上双眼,沉下心神,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身下的泉水之中。
洗髓灵泉的灵力顺着他的毛孔缓缓渗入经脉,如涓涓细流般冲刷着每一寸筋骨血肉。
他也不再多想,放空心神,开始全力加快对这股灵力的汲取。
池水两侧,二人各怀心思,一同沉浸于那股温润灵力的滋养之中。
时间慢慢流逝。
林渊沉心凝神,将那股温润的灵力一丝一缕地引入体内,冲刷经脉、淬炼筋骨,感受着自身的气息随着灵泉的滋养而缓慢沉稳地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丹田深处猛然一震。
一股温实而充沛的元气自丹田中澎湃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周身关节噼啪作响,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拔升了一截,稳稳地踏入了全新的层次。
道台境四重!
林渊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终于突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掌,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更加凝实壮大的元气,心头涌起一阵畅快之感。
此前他在道台境三重已经卡了不少时日,虽有积累,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后来与安知素一夜双修,得她鸾凤阴体的元阴滋养,修为虽未立刻突破,根基却已然悄然夯实了许多。
如今再借这洗髓灵泉之力,终是将那最后一道瓶颈彻底冲开,水到渠成地踏入了道台境四重。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暗道:
这洗髓灵泉果真是万载奇物,若没有这一池机缘,恐怕还得再打磨不少时日才能迈过这道门槛。
没想到这趟祖地之行,先是助霜姐恢复了圣境修为,接着又让自己突破了一重修为,当真是收获满满,双喜临门啊!
池水另一侧,寒烟仙子也注意到了林渊这边的动静。
她睁开美眸,望了过来,心头暗忖:
道台境四重?此子竟然在这池水中突破了,倒是好运气。
随即便收回目光,打算继续修炼。
可就在此时,一股气息自那少年周身弥漫开来,毫无征兆地扩散到她的鼻端。
那是一股极为独特的气息。
不知为何,这味道竟如此好闻,带着一种纯净到极致的阳和之气,仿佛是冬日里破云而出的暖阳,又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日照金顶。
温暖、清冽、醇厚,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想要靠近的吸引力。
那气息仿佛能顺着鼻端一直蔓延到心底,在四肢百骸间勾起一丝微妙的酥麻。
寒烟仙子只觉心头莫名地躁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某根沉睡已久的心弦。
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朝那少年的方向倾去,想要靠近一些,想要再闻一闻那股气息,甚至想要靠近他的身体,与他交缠合欢,将那股精纯至阳的气息尽数纳入己身。
她猛然惊醒,心头剧震。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
一阵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她猛地将那股旖旎念头狠狠压下,心中默念清心诀,好半晌才将她那颗怦怦直跳的心平复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望向池水那端闭目凝神的少年:
此子……当真是一个怪物。
身怀纯阳体质也就罢了,竟连阳气都能如此摄人心魄,如同天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并非没有见过修炼纯阳功法的男修,也不乏阳气旺盛之人,可那些人身上的气息,最多不过是让人感到温暖刚烈罢了。
何曾有过像这少年一般,仅凭一缕气息便险些让她心神失守、本能地想要沉沦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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