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殿之中,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殿内空间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地面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砖,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桌椅,桌椅之上雕琢着精美的火焰纹路,与炎阳战城的风格相得益彰。
大殿正前方的主位之上此刻空无一人,显然那位城主大人还未到场。
而殿内其余的座位之上,此刻已经坐满了七七八八,在座的都是南域各大势力驻扎在炎阳战城的负责人,以及一些恰巧有事来到此地的宗门高层。
他们一个个神色各异,有的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但大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都因为火灵晶断供之事而心存不满。
林渊目光一扫,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大殿右侧的金刀门席位之上,一名身着金色锦袍、面容冷傲的男子正端坐其中,正是金刀门的金一鸣。
他也察觉到了林渊等人的到来,抬眼望了过来,当看清来人竟是林渊时,那张本就带着几分不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多看。
林渊见状,只是摇头失笑,也懒得去理会这位手下败将。
他在殿内扫视了一圈,见还有几个空位,便带着二女和尤长老一同走了过去,安然坐下,静待那城主大人的到来。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殿内陆续又有几个势力的代表匆匆赶到,各自落座。
待到殿中座位基本坐满,众人正低声议论间,只听大殿后方的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稳步走出,来到主位之前,站定身形,朝着满殿众人拱手一礼,朗声道:
“多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来我炎家议事,炎某在此有礼了。”
此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浓眉虎目,颔下留着一缕短须,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锦袍,袍上绣着烈焰纹饰。
他正是炎阳战城的城主,也是炎家当代家主,炎雄。
殿内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回礼,拱手道:
“见过炎家主。”
“炎家主客气了。”
寒暄礼毕,众人重新落座。
然而还未等炎雄开口说明召集的原因,便已有人按捺不住,率先质问道:
“炎家主,火灵晶矿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为何还没有火灵晶开采出来?那炎魔族的人,难道到现在都还没解决掉吗?”
“是啊!你们炎家世代镇守火土,对付炎魔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次这般费劲?一个月都搞不定,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一时之间,殿内质问声四起。
炎雄见殿内群情激愤,倒也不慌不忙,只是抬手往下压了压,道:
“诸位稍安勿躁,今日炎某邀请诸位前来,便是为了与诸位共同商议此事,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起身来,捋了捋胡须:
“城主大人,火灵晶矿脉事关我们各大势力的强弱与未来,火灵晶对我等的重要性,想必城主大人心中也一清二楚。”
“因此,我等心急一些,想来城主大人应当也能理解才是。”
炎雄点了点头,语带歉意:
“诸位的心情,炎某自然理解。”
“这矿脉之事,炎某也一直放在心上,日夜忧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哎……诸位有所不知,那炎魔族最近不知为何,频频派遣族人攻打我炎家镇守的那座火灵晶矿脉。”
“我炎家虽然一向在矿脉周围布置有重兵把守,但耐不住那些炎魔族像发了疯一般,一波接一波地进攻,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为了确保矿脉不失,我们只能暂时停止开采,全力应对炎魔族的攻势,因此,这才导致了火灵晶的断供。”
炎雄话音刚落,便有人按捺不住,眉头紧皱地开口道:
“炎家主,话虽如此,可事情都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难道还不足以解决那些炎魔族?以炎家的实力,不该拖到这般地步吧?”
炎雄道:
“实不相瞒,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全力清剿,那些袭击矿脉的炎魔族确实已被处理得七七八八,原本我们也打算重新恢复开采事宜。”
“可偏偏就在这两日,突然又有新的敌人闯入矿脉,出手干扰开采进程,迫使我们不得不再次停下。”
闻言,一名彪形大汉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道: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与炎家为敌?他们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炎雄神色沉了下来,缓缓吐出三个字:
“死禅教。”
“是他们派来的妖僧,不知为何盯上了我们矿脉,屡次出手干扰,阻碍开采。”
“否则,以我炎家的手段,也不至于拖到今日。”
死禅教?!
这三个字一出,满殿哗然。
在座之人皆是南域各大势力的代表,死禅教这个臭名昭着的邪教,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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