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城。
巍峨的城墙高耸入云,城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繁华程度远非兰溪镇那种小镇可比。
而在城中央最为气派恢弘的府邸,城主府内,此刻正是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大殿之中,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一张张长案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珍馐美酒、灵果佳肴,浓郁的菜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
殿内坐满了宾客,皆是宁远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各大家族的家主,也有城中势力的首领,此刻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热烈。
大殿正上方的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正是宁远城城主,宁空。
而在他的下首位,坐着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锦衣青年,眉目与那石轩有几分相似。
正是拜入宁空门下的石家子弟,石风。
此刻,宁空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笑道:
“今日乃是我徒儿风儿的生辰,特此设宴,为他庆生!诸位不必拘束,今日只管放开了喝,放开了吃,一定要尽兴而归!”
座下宾客们也纷纷举杯应和道:
“城主大人客气了!今日能参加石公子的寿宴,是我等的荣幸!来,我等敬城主与石公子一杯!”
“祝石公子福寿绵长,修为精进!”
石风端起酒杯,面带微笑地起身回敬:
“晚辈石风,多谢诸位前辈、诸位好友今日赏光,前来为我庆贺生辰,这份厚爱,晚辈铭记在心,感激不尽!”
座下的宾客们纷纷笑着摆手,随即又是一阵热络的奉承之声此起彼伏。
“石公子哪里的话!您能邀请我等前来,那是给我等面子!”
“是啊!石公子如此年轻,便已突破至凝丸境巅峰,距离那聚气境也仅有一步之遥了!这般天赋,当真是惊才绝艳啊!”
“以石公子这等修炼速度,恐怕三十岁之内便能踏入聚气境!这等天赋,堪称我宁远城百年之内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了!”
“何止是宁远城?便是放眼周边数城,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石公子相提并论的俊杰了!”
一声声赞美与吹捧如潮水般涌来,石风听得心中大悦,连连摆手道:
“诸位前辈过誉了,石风不过是侥幸有些机缘罢了,哪里当得起这般盛赞?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主位之上,宁空捋着胡须,看着座下得意弟子应对得体、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显然对这个弟子的表现极为满意。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传来:
“石风何在?”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纷纷转头朝着大殿门口望。
只见三道身影从天际飞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大殿门口。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如画,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身侧,站着两名女子。
一名二十出头,身着紫裙,身姿窈窕,面容端庄秀美,气质优雅成熟。
另一名则约莫十五六岁,身着素色襦裙,容貌清丽可人,稚嫩灵动。
正是林渊与舒家姐妹。
入城之后,他们便直奔城主府而来。
看见这三名不速之客,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主位之上,城主宁空沉声问道:
“你们是何人?来我城主府有何贵干?”
林渊神色平静,迈步上前:
“我是来找石风的。”
闻言,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找石公子?此人是谁?莫非是石公子的旧识?”
“看起来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宁远城的人啊。”
“难道是石公子家族的亲友?可石公子出身石桥镇石家,怎会有这般气度的亲友?”
石风本人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渊,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这名青衣男子。
宁空目光微凝,道:
“石风就在殿内,你找他何事?”
林渊道:
“没什么,只是想取他项上人头一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什么?他说要取石风的人头?
这人是疯了吧!石风是谁?
那可是宁远城城主宁空的亲传弟子,是城主大人最为器重的心腹爱徒!
在场哪一方势力不是争相巴结、讨好石风?
可如今,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青衫男子,居然当着城主的面,说要杀他的弟子!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此人莫不是失心疯了?竟敢在城主大人的寿宴上口出狂言!”
“我看他是活腻了!城主大人可就在此坐镇,他竟敢如此放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而石风本人,脸色也是骤然一沉。
他死死盯着林渊,眉头紧皱,脑中飞速思索,却始终想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一个陌生人。
宁空闻言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目光如刀般直刺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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