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历史上曾经数次经历濒临灭国的危机,而此时就是第一次,可就因为神宗的猝然离世让西夏在这种危险刚开始成形的时候就化险为夷并得以成功地再又续命一百多年。除此之外,西夏在哲宗朝再次被宋朝打得跪地求饶,可他们又因为哲宗的英年早逝而躲过一劫,直到后来蒙古人的出现才让他们寿终正寝。我们这里所说的濒临灭国的危险是指西夏当时已经无力再战,因此辽国在耶律宗真在位时的远征西夏以及宋朝太宗和神宗时的五路进剿都不在这个范围内。
宋朝错失灭亡西夏的第一次良机之所以让人扼腕叹息甚至是捶胸顿足还不止是因为神宗的驾崩,细看历史我们就会发现西夏在神宗驾崩期间其内部可谓是发生了塌方式的巨变:在神宗驾崩的前一个月梁乙埋就死了,接替他相位的人竟然是他的儿子梁乙逋。这原因倒不是因为梁家人太过霸道,西夏的前任皇帝李谅祚在册立梁氏为皇后的时候就将梁乙埋提拔为了西夏的相国,而且他还特许梁乙埋的子孙可世袭罔替西夏的相国之位,除非梁氏一门绝了子嗣。
半年之后,梁太后也死了,一年后她年仅二十五岁的儿子李秉常也步其后尘撒手人寰,他的皇位由他年仅三岁的儿子李乾顺继承。如此一来,梁乙埋的女儿成了西夏的又一位梁太后且是一位权力欲极度爆棚的皇太后,而梁乙埋的那个早已贵为西夏相国的儿子梁乙逋在这种主少国疑的局面下更是心生谋夺西夏皇位的野心,西夏国内的政治局势也就此变得乱上加乱。
悲哀的是,宋朝面对这诸多的利好竟然是无所作为。为什么没有作为呢?因为宋朝这时候实在是太忙了!
神宗突然就死了,哲宗还是个小孩子,正在经历皇权过渡的宋朝显然对西夏的乱局是自顾不暇。宋朝为什么又自顾不暇呢?仅仅只是因为皇帝太小不能理政吗?仅仅只是因为临朝摄政的高太后其自身的威望和能力不足无法带领宋朝继续前进吗?非也,这是因为神宗的那位曾经当着他的面哭诉新法祸乱天下的老母亲、那位被旧党的史官们奉为“女中尧舜”的高滔滔同志这时候正在热情地迎接这十多年来被神宗刻意打压的一众正人君子重回朝堂,而随着司马光、范纯仁、刘挚、吕公着这些保守派大臣的重出江湖并迅速跻身帝国的核心权力圈,宋朝也就此开启了自建国以来最为空前绝后的激烈党争和内讧。
对于这场党争和内讧我们在这里用到了激烈这个词,其实这个词还算是太过委婉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惨烈。
在保守派完全掌握宋朝的朝政大权之后,他们并没有趁着西夏大乱之际对其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因为他们是君子,而君子怎么能够在西夏国丧之时乱来呢?所以,他们不但没有对西夏黑脸,反而是对西夏给予各种好处和恩惠以便让其能够尽快地满血复活,这辈子终于圆了宰相梦的司马光同志更是操起笔往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如此一来他顺手就将种谔当年率领的十万大军在元丰西征时夺下的城池和土地无条件地送给了西夏。
如此这般之后,保守派总算是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内斗环境。有鉴于宋朝在这最近的十余年里一直都在走变法的邪路和歪路,所以他们现在得拨乱反正,过去的一切都得推倒重来,全部都得回到熙宁改革之前。
当然,这些还不算什么,真正让宋朝的朝堂变得鸡飞狗跳乃至于风声鹤唳的是手持国家权柄的保守派用尽各种方法对变法派所实施的报复和清算。这其实很公平,毕竟这些坚贞不屈的保守派受了十多年的“苦”,像韩琦和富弼更是直接在他们的豪华大别墅里与一众儿孙永恒诀别,他们生前每天做梦都想看到这一天的到来,而司马光这种人更是宁肯老死洛阳也绝不与变法派的一众奸邪同流合污。这十几年的委屈和心酸已经把他们熬得满头白发,这是多大的一种痛苦和折磨啊?
简而言之,如果说西夏这时候很乱很疯狂,那么宋朝在这方面只会比他们更乱更疯狂。当然,这些都是发生在神宗皇帝驾崩之后,而我们现在有必要交代一下神宗在他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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