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不是想一杆子撂倒一片从而一举否定掉那些仁君和仁政,我只是想以此说明仁君并非就一定是圣君,而圣君则未必就受人歌颂,尤其是在主张施行仁政的儒家弟子眼里就更是如此,比如说始皇帝嬴政。再次声明,我不是想攻击仁政。然而,任何事物和事理都不是亘古不变的,仁政也是如此。在它刚出台的时候它看上去可能真的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时间久了它可能就会成为危及国势的弊端或弊政。
我们这里就拿宋朝的“三冗”问题来说事。
导致宋朝出现“冗兵”现象的原因之一是宋朝政府在大规模灾荒发生之时为了防止灾民作乱便将灾民里的精壮小伙选拔入伍,据说如此一来既解决了民生问题又维护了社会稳定并看似还巩固了国防,这算是不是一种仁政和善政呢?
“冗官”现象则是宋朝政府为了照顾历代的勋贵子弟和笼络天下仕子人心才大把地往外抛乌纱帽,同时也是希望以此来彰显宋朝的文德和文治,此举更能鼓励和倡导天下人知礼明理。那么,这又算不算是一种善政和仁政?
至于冗费问题,政府为国家公务员提供优厚的薪资待遇和福利待遇无论怎么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更是能够直接或间接地促进国民消费并壮大和发展第三产业,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善政和仁政吗?
可最后的结果呢?宋朝所施行的这些仁政和善政在百年以后让宋朝变成了一个臃肿不堪行动迟缓的糖尿病患者,可盖棺论定的时候仁宗皇帝青史留名并被千古传颂,反而是力图医治这个糖尿病患者并试图让他焕发了生机与活力的神宗皇帝却倒了血霉,他被一群嘴上叫喊着忠君事国的好臣子在史书里给描述成为志大才疏、意志脆弱、祸国殃民之君。
从这一点上来说,在神宗皇帝死后就立马废除之前的所有改革措施进而将神宗朝的所有功业都予以否定的保守派就像是一群寄生虫,因为只有让宋朝继续臃肿肥胖下去才能让这群寄生虫及其后代继续生存下去,而宋朝的减肥运动对这这群寄生虫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可笑又可耻的是,这群寄生虫却自诩自己代表着全天下的黎民百姓,他们利益受损日子难过的时候就动辄说什么“天下沸然”或“天下骚动”。这个逻辑真的是很感人,请问:什么时候官僚、商人、地主阶级竟然成了全民代言人了?这些人在历朝历代都是一群吸附在身处社会底层的黎民百姓身上的一群寄生虫,而寄生虫有什么资格可以代表寄主?没错,我生病了,我吃药打针的时候确实感觉很不爽,可这能说明我反对吃药打针吗?真正应该对吃药打针感到恐惧和敌视的应该是那些寄生虫吧!
我们再把这个理放在宋朝的身上。神宗朝的一系列改革其实就是在这个国家治病,但由于这个病已然侵袭五脏六腑,所以这是一场大手术,大到让整个国家的每根神经都跟着产生了震颤。那么,这场手术成功了吗?这个问题我们在这里已经无需作答,在王安石第一次罢相之后我们就已经总结了改革为国家所带来的各种利好的变化,事实证明宋朝瘦身成功了。简而言之就是国库充盈、军力增强、农业生产稳步向好。
在开始讲述王安石变法前我曾经说过会尽量客观地来讲述这段本就极具争议的历史,但是在这里我必须要说句抱歉。我承认自己在很多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了主观情绪,但这里我仍然坚持之前的那个观点,我的认知和看法并不是真理,仅仅只代表我自己的个人看法。同时,我也不认为别人的认知是大错特错,哪怕他的观点与我完全相反。人与人之间在同一件事物上有异见很正常,但强行去改变别人的观点甚至去攻击别人的观点就显得极其狭隘和恶毒。除非是涉及大是大非或人伦纲常,否则凭什么你的认知和理解就是绝对正确?说白了,我们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角度去思考和看待问题而已,在这方面绝对的客观是不存在的。
我之所以兜了这么一大圈到底想说什么?很简单,北宋到了神宗登基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岔口,继续沿着老路走下去就是一个糜烂而终的结局,而如果想冒险去探索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则是荆棘遍布沟壑纵横,但王安石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为宋朝成功地蹚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在王安石隐退之后,神宗扛起了变法的大旗,但作为一个心怀凌云之志的帝王,神宗并不满足于富国强军,他要做的是在王安石的改革成果和基础之上将宋朝带向一个更高的巅峰——他要完成太祖和太宗皇帝毕生所矢志追求但却终其一生也未能实现的千秋伟业。
说得直白一点,神宗也想成为千古一帝。倘若他真的做到了,那么宋朝就将真的做到“远迈汉唐”,毕竟若论文化和经济以及文明程度,汉唐远不及宋朝,而宋朝与这二者相比唯一所不足的地方就是至今也没能在军事上为自己正名。要想在军事上为自己正名,宋朝所要达成的最低成就必须得是降服西夏让河西走廊重回华夏版图,再者就是必须要夺回幽云十六州,唯有如此才宋朝才能在汉唐这两个王朝的面前做到挺胸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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