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校园内，教学楼的走廊早已被污秽的嘶吼填满。
“快！顶住门！别让它们进来！”学生会成员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
教室门被外面的污秽撞得剧烈晃动，木缝里不断渗进漆黑的黏液，带着刺鼻的腥气。
十几个男生背靠着堆叠的桌椅，脸憋得通红，手臂肌肉紧绷如铁块。可那些桌椅还是在冲撞中发出“咯吱”的哀鸣，木屑簌簌掉落，最前面的课桌腿已经开始变形。
一只污秽的利爪突然从门板破口处伸进来，带着倒刺的指尖险些擦过一个男生的脸颊。
“挡不住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瘫坐在地，双手抱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神明……求求神明救救我们……”角落里的女生们缩成一团，声音抖得不成调。
“可恶！拼了！”剑道部的藤虎猛地抄起墙角的消防斧，斧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就算死，也不能像老鼠一样窝着！”
“藤虎同学！别冲动！”源学姐急忙拉住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外面最少有十几只！你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窝囊死强！”藤虎挣开她的手，正要抬脚，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刀吟——
“铮——！”
紧接着，是一阵阵骨骼碎裂的闷响，污秽的嘶吼骤然混乱了起来，隐约有漆黑的月牙状刀光透过门缝闪过，快得像错觉。
“这是……什么声音？”众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玻璃窗“哗啦”一声碎裂！一只污秽顺着外墙爬到三楼，利爪直指离窗最近的女生，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后面也有！”
恐慌瞬间引爆，可还没等众人反应，教室门突然“轰”地炸开，桌椅碎木飞溅中，一道黑色的刀影如流水般掠过。
那只刚破窗的污秽瞬间被斩成数块，黑色的碎肉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像幅诡异的画。
所有人都僵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碎尸旁，一个身影稳稳站着。千羽学园的校服沾着点点黑血，手里却扛着柄再普通不过的练习竹刀，嘴角还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夜……夜斗同学？”源学姐看清那张脸，惊得捂住了嘴。
“哟，源学姐。”赵空城抬了抬下巴，露出满嘴白牙，“刚才那下，帅不帅啊？”
“你……你怎么……”源学姐的声音干涩。
“先别问了。”赵空城扫了眼教室内瑟缩的众人，语气陡然利落，“校园里的污秽清干净，这是最后一处。拿上能防身的东西，现在就去校门，有人接应。快！”
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抓起扫帚、拖把，甚至黑板擦，跟着源学姐往走廊涌。
刚踏出教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走廊里积着层层叠叠的污秽尸块，正化作黑烟消散，墙面上、天花板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斩痕，有些地方的水泥都被削掉一层。
这……真的是用那柄练习竹刀砍出来的？
就在这时，源学姐回头，看见赵空城正站在教室中央，望着窗外血色的天空发呆，急忙喊道：“夜斗同学！快走啊！”
“……抱歉学姐，我不走了。”
赵空城转过身，阳光透过他背后的破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笑容干净清爽，却让源学姐的心跳漏了半拍。
可下一秒，浓稠如墨的黑雾突然从他身上涌出来，缠绕着他的四肢，像活过来的影子。紧接着，一道暗红锋芒撕裂黑雾——
黑色的魔人伫立在教室中央，淡蓝色的竖瞳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周身布满新月形的尖刺，暗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手里的练习竹刀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弯如新月的长刀，刃口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我，要去找我的战友了。】
魔人咧嘴时露出尖利的牙，模样凶得像恶鬼，可源学姐偏偏从那表情里看出了笑意。
【再见（撒有那啦），源学姐。】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黑雾里，只留下空荡荡的教室，和窗外愈发浓重的血色。
“源子，发什么呆？快走啊！”名叫樱子的女生跑过来，拉了拉她的胳膊，疑惑地看向空教室，“夜斗同学呢？”
“……樱子。”源学姐低下头，抬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漏跳的悸动。
“我好像……错过他了。”
“？”
……
高空之上，钟表法阵隔绝了天地。
一场遮天蔽日的大战正在上演。
遮天蔽日的大战正酣。伪神的金光、混沌的黑雾与堕神的血影在半空绞杀，刀剑碰撞的脆响、血肉撕裂的闷响混着震耳的爆炸，织成一张狂暴的网。
这等级别的战争，若是放在地表进行，足以将东京夷为平地。
冰蓝色的剑气如流星划破血雾，一只生着百足的堕神应声断裂，黑色的残躯在空中化作点点磷光。
凯恩收剑而立，仰头望向血色高天原，裂缝中涌出的堕神仍像潮水，但密度已肉眼可见地稀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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