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行。”
老板犹豫了下，姑且收下了这一块钱，随即从冰柜里拿出了三根红豆老冰棍出来。
“喏，你们一人两根，算我请你们的。”
凯恩自己叼着一根，剩余的两根分给了这哥俩。
“谢谢叔叔。”
年长的孩子有点迟疑，但看着弟弟流口水的嘴角，还是接过凯恩手中的红豆老冰棍，并且帮弟弟撕开了包装。
屋檐下，一大两小，坐在小卖部旁边的长椅上，滋溜滋溜地嗦冰棍。
地上的五黑犬翻了个身，乌青色的舌头伸了老长。
年长的孩子显然很懂事，弟弟嘴小吃得慢，冰棍融化的汁水沾湿了小手，他还会从兜里拿出纸巾帮忙擦拭。
“你们住在这附近？”
凯恩随口问道。
年长的孩子顿时谨慎起来，“是的，我们家里有大人，待会儿就来接我们了。”
“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他叫小黑！我给起的！”
弟弟拿人嘴短，一下子就举手回答。
凯恩看向他，“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晋，今年五岁，我哥叫林七夜，今年七岁，我们家就住在唔唔唔……”
林七夜急忙捂住老弟的嘴，流露出勉强的笑容。
“抱歉叔叔，他妈妈还在等他回去，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冰棍。”
林七夜半拉半拽地将老弟弄走了。
地上的五黑犬见状，站起来，哼哧哼哧地跟上这哥俩。
凯恩吃完了冰棍，站起来，将小木棍扔入一旁的垃圾篓里，目送这哥俩回家。
哮天犬不是癞皮狗，而是五黑犬，倒也正常。
因为狗狗的寿命只有十来年，这只五黑犬，大抵就是小黑癞的前世了。
忽然，凯恩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七岁……那不就是沧南市被【湿婆怨】抹杀的那一年吗？
不会这么巧吧？
……
“这个世界，时间线是乱的。”
傍晚六点，众人重新在郊区小树林汇合，并分享了自己的情报后。
安卿鱼立刻便分析出了此间的异常之处。
“没错。”
凯恩补充道：“沧南市的时间，被分为了好几个时间段，时间跨度达到九年以上，诸多这些时间段拼合在一起，才勉强凑出了这个沧南市。”
今天，不光是凯恩，其他人都有所收获。
赵空城在凯恩离开的后脚前往和平事务所，看到了自己，他纳闷为何自己的脸上好像被人掴了一嘴巴的样子……
曹渊，百里胖胖，沈青竹分别前往了集训营所在地和极限训练进行的津南山。
集训营的所在地，是一片荒地，而津南山也是未曾遭到泥石流荼毒过的模样。
安卿鱼的收获最大。
他没有找到他自己，反倒是在曾经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自己当初建立的研究所，甚至研究所也是刚刚设立的样子，什么像样的仪器和样品都没有。
但是，他却感知到了沧南市内，带有大量【鱼种】的鼠群。
拥有【鱼种】的鼠群，是安卿鱼的得力干将。
有了这个，他收集到的情报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得多。
“安卿鱼，你说，你找到了你的鼠群。”
凯恩看向安卿鱼，“那你的鼠群，有没有发现斋戒所的所在。”
“暂时没有。”
安卿鱼摇摇头，“整个沧南市区的规模莫名扩大的了好几倍，鼠群的铺开需要时间。”
“我发现个奇妙的现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这时，沈青竹忽然出声。
凯恩：“讲。”
“你们有没有发现，越是远离沧南市，周遭的景象就越模糊，像是蒙上一层纱幕……”
沈青竹说：“我试着朝更远的方向离去，但不知为何，在接近某个边界的时候，我的方向就莫名变成面朝沧南市区，根本没法真正的走出去。
而那些朝外地行驶而去的汽车，也是在某个边界之后，逐渐淡出视野，就像……”
“游戏里的空气墙？”百里胖胖接过话茬。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沈青竹说，“这整个地形，就像个巨大的沙盘，由无数个不同时间段沧南市组合而成……但是这些混乱的时间在当地人眼里好像很正常，他们无一人察觉到这些。”
“他们当然察觉不到。”
凯恩说道：“因为他们本身也是混乱时间段的一部分……这整个世界，大概是某人错乱的记忆拼凑起来的梦境，虽然已经尽力做到有序，但梦本身就毫无逻辑可言。”
赵空城说：“老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凯恩环顾大伙儿。
“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曹渊，你的想法是什么？”
“？”
曹渊摸了摸鼻子，“你要我砍人可以，让我提意见……嘛，我的建议是找个地方落脚，先度过这一晚再说。”
“沈青竹。”
“……”
沈青竹看了眼凯恩，淡淡道：“我觉得曹渊说得有道理，这地方这么大，像这样和没头苍蝇似的调查，很难出成果，不如先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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