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发布会结束三小时后，全球舆论如潮水般汹涌。
“人类意识工程的伦理底线”“人格重塑与自由意志”“林初月身份真相震惊全球”……相关词条登顶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暴终于散去时，一封来自匿名黑域的加密视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ISA主服务器后台：
“代号L4，已激活。”
视频画面中，一个容貌与林初月极其相似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仿佛镜中另一种“她”。
ISA临时总局内警报骤响。
林初月一手按住左耳通讯器：“定位源头。”
周成从控制台抬头：“发出信号的源点在Y省乌影山境内，一座废弃矿井。”
“调出航拍。”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卫星画面——
在漆黑的山体内部，一栋金属结构的地下设施隐约可见，四周覆盖伪装网，具备中等防空火力。
厉湛川站在她身后，目光冷如刀锋：“他们这是在挑衅。”
林初月沉声：“他们是在‘转移’。”
顾衍川忽然走进指挥室，神色凝重。
“ISA境外分支——R-17点，今晚失联。”
周成瞳孔一缩：“不可能，R-17是我们的情报母端。”
“那就是有人先一步拿到了你的情报。”顾衍川看向林初月，“他们知道你会查到乌影山。”
林初月目光微变：“……引我去的。”
厉湛川目光骤寒：“你不能再单独行动。”
“我不单独。”她平静道，“但我必须去。那座实验室，极可能关押着和我一样的人。”
顾衍川看着她，眉头拧紧：“你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独一无二？”
她没有否认。
**
乌影山。
凌晨一点，一支ISA特别小队悄然潜入目标区域外围。
林初月一身夜行服，身后跟着厉湛川与周成等人。
顾衍川原本坚持同行，却在出发前被ISA紧急情报部叫回——有匿名密报，称ISA内部存在“人格切换者”，可能来自基金会余孽。
这一切都透露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地下通道寒意森森，墙壁斑驳锈迹斑斑，宛如一处被遗弃的人间地狱。
“热源感应显示前方约三十米处有人活动。”周成低声提醒。
林初月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她慢慢走向前，转过一段弯道，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冷光亮起。
她看见了“她”。
一位一模一样的林初月，坐在玻璃密闭舱内，穿着白色实验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L4，”舱门旁的科研助理瑟瑟发抖，“已经启动基础语言模块，但主意识尚未完全生成。”
林初月缓步走到玻璃前，声音低沉：
“你……是谁？”
女孩的眼珠缓缓移动，像是第一次学习表达。
“我……是你。”
“不是。”林初月摇头，“你是他们造的‘我’。”
“我，是我。”
女孩忽然抬手，按住胸口：“痛。”
她眼神中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挣扎，仿佛第一次拥有了“感觉”。
林初月轻声：“你有意识了。”
科研助理惊惧地摇头：“不可能，L4的数据锁还没解除！”
“她不该有情绪反应！”
“那她的‘痛’来自哪？”
无人能回答。
但就在林初月目光怔住那一刹那，实验舱忽然警报大响——
L4精神链路紊乱，暴走风险99%。
“所有人撤退！”周成大吼。
下一秒，“L4”猛然撞破舱门，一道透明的精神力波动骤然掠过众人。
她瞪大双眼，狠狠扑向林初月，口中嘶吼：
“你——是假的！”
砰——！
两人重重撞倒在地。
林初月感受到她体内源源不断的能量与疯狂，那种无法控制的分裂人格状态，像极了自己初醒时的幻觉。
“你……不是我。”林初月艰难开口，“我是自己。”
“你是他们造的。”
“你不属于他们！”她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右手快速按住了L4的颈后锁定点——
这是人格植入芯片的主控位置。
电光一闪，L4身子剧烈颤抖，却在数秒后抽搐着停下。
她睁着空洞的眼，轻声吐出一句：
“杀了我。”
林初月看着她，手指却迟迟没能按下终止程序。
厉湛川从后面冲来，一把将她拉开，冷冷对科研助理道：“关掉她的意识源。”
“但她的精神已自主生长……”
“那就封印！”
L4的眼睛，最后落在林初月脸上，那一眼……没有怨恨，只有疲惫。
林初月转身时，眼角湿润。
她意识到：
她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而“她”，不过是另一个没能活成“林初月”的她。
**
三天后，ISA内部开始全面肃清。
顾衍川站在ISA总情报控制台内，盯着一份“内控排查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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