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夏历从酒店那奢华的大床上醒来，此刻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在表达着本能和欲望被满足后的舒适。
床单缭乱，房间内窗帘紧闭。
西露尔此时正好从厕所里出来，与夏历对视一眼之后笑了笑，她倒是丝毫不显羞涩，笑容大方得体。
“果然还得是找认识的人才放得开啊，多谢你陪我。”
因为这点本能需求去劳烦刚上任一堆事的夏历，她现在也觉得自己是真的胆大，不过夏历平易近人也是真的，特别是面对她这种来自同一时代有共同语言的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我有喜欢的人，对方也喜欢我，忠于与我的感情。”
“说上来我对你也没有什么感情，事前无所谓觉得就当是放松，事后是真的觉得自己挺恶劣低俗的……”
夏历进入到男性特有的贤者阶段了，这个阶段的男性都会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顺其自然呗，反正现在也不是过去的观念了，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本能的需求，都像是娱乐消费品一样唾手可得，以你的身份地位在这个时代算是很保守的类型了，至少你没有完全视之为娱乐。”
“我？保守？”
真保守的话那就是严格的对感情忠诚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以后我有需求了还找你，我们简单一点，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当什么区长，只是一个欲望上头的男性也可以。”
西露尔如此劝告着夏历，夏历闻言立即露出了审视的眼神。
“好重的茶味，你又在搞什么暗黑心理学？”
“这叫进攻人性的弱点，你就说你有没有心动吧！”
“这个嘛……”
夏历必须承认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心动了，这种把理智和欲望分离的感觉很好。
“我先回去准备办你给我交代的事了，接下来我打算深入研究心理学，天芯监测在以后可能会越来越不好用，我预计再过一段时间，不安装天芯，或者安装非法天芯的人会变多，面对这类人必须重拾过往的老手艺。”
西露尔显然也看到了未来的一些变局。
“嗯……这个确实得注意。”
夏历沉思起来，用天芯向调研局的其他几位区长提出了一个建议，他们现在就得做好准备，派人伪装成生产黑天芯的地下势力开始发展，方便今后卖货给投降派，继续监测对方的思想。
在上一次天道议会，天道议员们修改了一条天道计算机的底层逻辑，启用了天芯后门允许收集其他人的天芯数据，天道计算机现在会监测不利于反抗派的思想并将对方标记。
进入自肃时代之后，社会正在悄然发生改变，正在成为高压的严酷政体，但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这种思想管制绝对是铁一般的压迫，是违背道德的，而重视技术道德的主流观念在变局面前还是迈出了这一脚。
稍后……
西露尔离开了酒店，夏历则是来到酒店的窗前目光深沉的眺望远方。
自天道计算机建成以来，人类第一次修改了道德逻辑，这是否会产生破窗效应？
夏历闭目沉思，顺便接入网络看看今日的情况。
有人提出优待灵代战俘，应该劝说对方理解人类，帮助对方在地球生存，那是一个匿名论坛，但夏历只是思绪一动就查到了发布者的全部信息。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里有多少人，社交关系如何，现在的坐标在哪。
以及……
有没有必要处理掉。
安全局自会根据优先度给对方制定合理的死亡方案。
“未来世界高压执政，民众的思想都被监测，违逆者遭秘密处决……”
什么老掉牙的样板科幻剧，他那个时代看过的十部关于未来的科幻片里，基本上有七部都喜欢这么写，而写这种剧情的也八成都是烂片。
这下是幻想照进现实了，能成为过去的主流刻板印象，说明过去的人们已经明晰了未来最可能的情况。
“所以我又算什么？”
夏历对于此刻身份的转变完全无法习惯，他有种很强的割裂感，让一个战士去成为阴谋家难道还不够割裂吗？
那些给他投票，提议他上任的人也全都是想当然的觉得他能胜任，哪怕他再三推辞。
他娘的。
夏历现在想回玄界度假摆烂了。
玄界的事那都不是事，顺着太一圣地的意思无脑去做就成，他还是继续在玄界调查吧，地球这边的氛围已经开始让夏历觉得很不舒服了。
即便明白那样才是对的。
但为何不交给更专业的人去做？让那些阴谋家们纵情发挥。
三日后……
夏历加班加点将调研局成立后的初期工作完成，立即告知了苍他要回玄界，让副区长接过他的职责顶上。
这区长的位置他是一天都坐不下了，经常需要审批哪些人要不要处理掉，有的时候对方只是在网上玩笑开大了而已就被盯上，这是真的有点恐怖了，调研局内部激进反抗主义者占比很大，他们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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