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毯分泌的荧光液体顺着钢梁滴落，在莫瑶脚边腐蚀出细密的蜂窝状孔洞。那荧光液体如闪烁的幽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滴落时发出“滴答滴答”清脆的声响，溅起的小液滴打在地面，触感湿冷。她嗅到某种类似腐烂水母的腥甜气息，这与三年前在东京湾打捞出的生化武器样本如出一辙，那股气味浓烈刺鼻，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祁寒的手掌压在她后背，皮肤接触处传来不正常的灼热，那热度仿佛要穿透皮肤，烫得她一阵哆嗦。那些玫红色物质在他体内游走时，战术目镜捕捉到类似超导材料的量子隧穿现象，目镜中闪烁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快速而神秘。
“别分心。”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仍稳稳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弱，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疲惫和紧张。
暗处的笑声骤然变成高频啸叫，那啸叫声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过耳膜，通风管道表面的锈迹开始呈螺旋状剥落，锈迹飘落的样子如同纷飞的雪花，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莫瑶瞳孔收缩——那些锈痕组成的图案，分明是人体端粒酶的三维投影。
当最后一个锈斑坠地，整个空间的重力场发生四十五度偏转，这是神秘人操控的某种未知能量场的附带效果，也是这个空间本身特殊的物理规则与菌毯特殊性质相互作用的结果。他们靴底黏着的菌毯碎屑突然悬浮成无数DNA双链模型，那些模型在半空中闪烁着微光，如同梦幻般的精灵在舞动。
“小心量子污染！”莫瑶甩出电磁匕首击碎最近的悬浮物，爆开的蓝紫色电火花里，那个兼具机械与生物特征的轮廓终于显形。电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光芒耀眼夺目，让人瞬间睁不开眼。
它行走时带起的涟漪让空气折射出十二面晶体结构，金属与血肉完美融合的躯体上，数百个克莱因瓶形状的透明容器正在泵送暗红色液体，那些液体流动的声音如同潺潺的溪流，带着一丝诡异。克莱因瓶就像一个个神秘的能量收集器，不断地运转着。
祁寒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他颈侧浮现出与金属茧相同的六边形纹路。他闷哼的声音低沉而痛苦，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莫瑶的蓝血在战术手套里沸腾，三十年前的实验数据如病毒般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她能感觉到蓝血在血管中快速流动，带着一股燥热。
当她看清那些玫红物质构成的拓扑结构，喉间涌上铁锈味的惊骇——那分明是微型戴森球的能量矩阵，微型戴森球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收集罩，不断地吸收和转化着能量。
“晚上好，小夜莺。”神秘人的声线在七个不同频段震荡，菌毯表面应声浮起三十七根半透明触须。神秘人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一丝阴森和诡异。每根触须顶端都闪烁着与祁寒瞳孔相同频率的玫红光斑，“你们比预计多坚持了2分14秒。”
莫瑶的神经导线在袖口悄然游走，借着祁寒踉跄时扬起的防护服下摆，将微型脉冲发生器黏在生锈的液压阀上。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在摩加迪沙用口红炸弹暗杀军火商的雨夜，同样的心跳过速，同样的指尖发冷。她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指尖冰凉如霜。
不同的是，此刻身后传来的体温正透过破碎的目镜裂纹，在她视网膜上烙下不规则的暖色光晕。那体温带着一丝温暖，却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中枢系统算力还剩37%。”祁寒突然用指节轻叩她后腰，三长两短的震动是他们被困在南极冰层下发明的密码。指节叩击的震动感清晰而有力，如同一种特殊的语言。
莫瑶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发现那些悬浮的DNA模型正在重组为麦克斯韦妖的数学符号，麦克斯韦妖就像一个神奇的小精灵，操控着分子的运动。
她假装体力不支垂下头，发梢间藏着的纳米机器人已顺着菌毯缝隙，将二十枚反物质磁钉布置成彭罗斯阶梯的形态。发梢在空气中轻轻飘动，触感柔软。
神秘人抬起右手，那些克莱因瓶里的液体突然静止。这个违背流体力学基本定律的画面，让莫瑶想起组织绝密档案里提到的“时间琥珀”。液体静止的瞬间，仿佛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当第一滴液体挣脱容器束缚时，整个工厂的量子涨落频率暴涨300%，祁寒皮肤下的玫红物质骤然亮如超新星爆发。那光芒如同白昼，刺得人眼睛生疼。
“你们不该触碰禁忌之果。”神秘人的胸腔裂开十六边形开口，涌出的不是内脏而是无数纠缠态的费米子，“当六维晶体完成对三维物质的……”它的警告被莫瑶提前引爆的液压阀打断，反物质磁钉构成的非欧几何空间将荧光液体导入克莱因瓶。
趁量子迷雾被短暂清空的瞬间，祁寒徒手撕开自己锁骨处的皮肤，扯出那团旋转的玫红物质按进菌毯核心。整座金属茧发出濒死的哀鸣，那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菌毯上莫瑶的蓝血基因图谱突然立体化重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