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和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一处神明处寻得安宁?”
墨猹恍惚一瞬,此时他正向着星期日与列车组那边赶去,一边通过小梦实时查看,一边飞快地赶路。
“阿墨,慢点,不至于。”温迪难得的没有追上墨猹。
忽然墨猹停了,他们到了,同时也正要到达最高潮。
“小梦,有办法让我们不被星期日波及吗?”墨猹话音刚落,一层透明的东西就罩在了两人身上。
“早搞好了,牛不牛逼你梦大人。”
“牛逼。”
“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
“现在,我赐予你们直视太阳的权利。”随着星期日话音落下,原本被天花板遮盖的天空逐渐打开,黑暗瞬间被照亮,晃得人眼睛疼。
“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
“———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穹顶碎裂的声音不是巨响,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嗡鸣,像是无数把琴弦同时被拨动,又像是千万人的歌声在同一瞬间升起。
墨猹眯起眼,看着那东西从碎裂的天空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座神性的机甲聚合体,庞大得遮住了半片天空。
鎏金与玄黑交织成它的躯体,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白得近乎透明的冷光从甲胄的缝隙中渗出,像极光凝固在了金属表面。
它的头部覆着华丽的金质冠翼,层层叠叠地向后展开,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台顶冠。
冠翼中央,一道清冷的白光从面甲深处透出来,没有瞳孔,没有表情,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审视。肩甲如展开的金色翼盾,每一片都镌刻着繁复的纹路,边缘锋利得像能割裂光线。
躯干线条硬朗,胸腔正中嵌着一根细长的、通体透亮的金色核心,像是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圣物。
周身环绕着流动的金色光带,无数细小的音符粒子在光带中沉浮,像是被囚禁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它的手臂修长,覆盖着层叠的金色护甲,手指纤细得不像兵器,更像是一双抚琴的手。此刻那双手正缓缓抬起,指尖微曲,做出一个“预备”的手势——不是攻击,是指挥。
下半身是层叠的黑金装甲,每一片甲叶上都刻着教堂彩绘玻璃般的纹路,光影流转间,仿佛能看见圣徒与天使的面容在金属表面浮现又消散。
它站得笔直,像一座被铸成钢铁的神像,身后漂浮着无数小型的合唱体虚影,那些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簇拥在它周围,嘴唇翕动,无声地吟唱。
整个齐响诗班笼罩在淡蓝与金色的辉光中,每一次呼吸般的律动,都有乐谱的残页和音符的碎片从它身上飘落,在半空中燃烧殆尽。
那不是“一个”东西。那是无数个——无数个洁白的、近乎透明的身影,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又像是一座由光铸成的金字塔。
每一道身影都在歌唱,每一道身影都在奏乐,琴、笛、鼓、号,所有能想象到的乐器都在同时鸣响,却诡异地没有杂音,只有一种纯粹的、压倒一切的“和谐”。
宏大、神圣、冰冷。
这是墨猹能想到的所有词。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小梦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难得地正经,“星期日从‘同谐’命途中提取出的‘秩序’残响,是他登神的胚胎。说是胚胎,其实已经半成型了——祂在用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当养料。”
“很强很强。”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小梦顿了顿,“祂代表的是‘绝对秩序’。物理层面的攻击对它效果很差,因为祂的本质是概念——是星期日对‘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理解。你打祂,就等于在质疑‘为什么天是蓝的’,不是不能质疑,是祂根本听不懂。”
墨猹的眉头皱起来。
“但列车组那些人——”他看向前方。
三月七已经拉开了弓,冰蓝色的箭矢在弦上凝而不发,她的表情是墨猹从未见过的认真。
丹恒站在她身侧,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共鸣。
姬子的手按在箱子上,轨道炮的充能光芒映红了她的半张脸。
瓦尔特的手杖已经横在身前,虚数能的屏障在他们周围撑开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光膜。
而星,站在最前面。
她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只是仰头看着那个正在降下的庞然大物,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片海。
“祂的本质是‘秩序’。”小梦继续说,“所以祂的攻击方式也很‘秩序’——调律。
把一切不和谐的音符修正成祂想要的样子。你们、列车组、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在祂眼里都是走调的音符,祂要做的,就是把你们全部掰回‘正确’的音准上。”
“被调律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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